熱血噴灑而出,裴驚秋也回過了神。
“我知道了,那些符文是用來封印小月”
她臉上的喜意還沒彌漫開來,就生生僵住了。
裴驚秋看著用心頭血鞏固法陣的小月,怒喝“你在做什么”
撐起法陣的小月因為失血,眼前一陣又一陣地發黑。
她沒有力氣去看裴驚秋的神情,只羞愧地低下頭“我太我太弱了,師姐,對不起我只能這樣這樣”
說著,單薄的身體搖搖欲墜。
裴驚秋一個箭步沖過去,扶住了小月軟綿綿的身子。
“我不需要你用心頭血來救”
小月虛弱地露出一個釋然的微笑。
她恍惚地望著法陣外,隨著血管倒下的同門師姐與師妹,痛楚溢于言表。
“我我沒辦法救救她們”
裴驚秋也看見了那些倒下的海中月弟子,眸子被血意籠罩,目眥欲裂“孟鳴之”
她起身,顫抖著舉起雙手,無形的法陣從她的腳下迅速擴散開來,盡可能地將海中月的弟子護在其中。
“孟鳴之”裴驚秋的咆哮聲里帶著哽咽,“我們海中月與你不死不休”
“孟鳴之”聞言,輕蔑一笑。
他后背上的血管狂舞,吸食完一個修士,立刻會咬住另一個修士。
桃林徹底成了血海。
裴驚秋仍在垂死掙扎。
她咬破了手指,繼而一掌拍在心口,吐出一口心頭血,與小月一般,選擇了最殘忍的方式鞏固法陣。
“孟鳴之,你們玉清門玉清門是要與所有的宗門作對嗎”
“海中月算個什么東西”
吸食了大部分修士血肉的“孟鳴之”煩不勝煩,終是施舍給了裴驚秋一個眼神。
他一邊躲避著沈玉霏的劍芒,一邊對著裴驚秋的方向,輕飄飄地抬起手指。
裴驚秋渾身緊繃,嚴陣以待。
她全副心神都放在了孟鳴之的身上,卻沒有料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從身后悄無聲息地撲了上來。
噗
裴驚秋面色一白,口中不受控制地噴出一口血。
她不可置信地低下頭,看著胸口貫穿而出的匕首,臉上滿是茫然。
“死吧。”
“孟鳴之”與“小月”的臉在這一瞬間,涌現出了如出一轍的得色。
他們仿佛成了一個人,又像是擁有了同樣的靈魂,連唇角勾起的弧度都一模一樣。
“為為什么”
裴驚秋搖搖晃晃地跌跪在地。
鮮血從女修的胸口噴涌而出。
小月眼底的青芒褪去。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倒在血泊中的裴驚秋,很快又看見了手中滴血的匕首。
哐當
“不不”小月捂著頭,驚恐地扔開了匕首,“不是我不是我”
“師姐”
她雙膝著地,膝行到裴驚秋的身邊。
裴驚秋的嘴里涌出混雜著內臟的鮮血。
她神情復雜地望著小月,似是明白了什么,又似是什么都沒明白。
但她沒有力氣責備小月,而是拼勁最后的力氣,
說“他他”
裴驚秋將手指向了梵樓。
小月立刻抱著她,搖搖晃晃地起身,撲到了梵樓的腳邊。
你heihei你告訴沈heihei”裴驚秋的眼神開始渙散。
她感受不到身上的疼痛,只感受到無盡的寒意。
但她還是拼命地揪住了梵樓的衣擺,試圖讓男人聽見自己的聲音“告訴沈玉沈玉霏,孟鳴之身體里的符文,是為了是為了封印”
噗噗
可惜,不等她將話說完,兩根血管就貫穿了沒有海中月女修支撐的法陣,兇狠地刺入了裴驚秋與小月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