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機門的弟子用被烤得發燙的刀柄,不輕不重地拍著孟鳴之的臉頰“你放心,若你死了,我們定會親自去玉清門拜謝孟道友,放心的去吧,你這個時候死,總好過出了秘
境,被當成妖修殺死啊”
言罷,哈哈大笑。
而一直在憤怒咆哮的孟鳴之聽了這話,忽而冷靜了下來。
他閉著眼睛,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被牙齒啃得坑坑洼洼的唇鮮血淋漓。
“你找死”孟鳴之氣若游絲地喃喃。
一抹詭異的笑意從他的唇角溢出來。
“你找死”孟鳴之猛地揚起了頭。
怎么不是找死呢
他的身體,不僅僅是他的,還是老祖的。
孟鳴之從未如此感謝過,自己的身體里有著老祖留下的封印。他雙手握拳,感受著因失血而逐漸加重的虛弱感,心跳開始加速。
只要只要封印有異,老祖就會有所察覺。
孟鳴之的胸腔變成了殘破的風箱,喘氣的同時,絲絲拉拉混進了粘稠的血絲。
只要老祖有所察覺,就不會任由他死在秘境里
孟鳴之念及此,一股生機重新涌入了身體。
他不能死。
這個時候,肉身是否會被老祖奪舍,已經不重要了。
孟鳴之只想要活著。
再者,還有清心丹。
孟鳴之的眼珠子一轉,想到清心丹的效用,欣喜瞬間淹沒了恐懼。
天不亡我
孟鳴之差點笑出聲來。
他果然是天選之子,即便淪落到這般境地,也還有生機可循
清心丹能破修士突破時的迷惘,那么也一定能影響到老祖的神識
老祖再強,肉身崩潰,也難現世。
哪怕真的通過他體內的封印,將神識傳進秘境,實力也會大大受損。
孟鳴之在電光火石間,尋到了生路,當即不再與丹爐旁的修士廢話,閉眸強忍著失血的虛弱,在心里瘋狂地催促“快一點再快一點”
他竟開始瘋狂地將血液逼出身體
“不對勁。”
沈玉霏將孟鳴之的變化全看在了眼里。
他一把揪住梵樓的衣領,將涼絲絲的臉頰貼在男修滾燙的頸側,低語“若有不對,不要猶豫,立刻動手”
沈玉霏說完,被灼熱的呼吸燙得連連蹙眉,松手將梵樓推開了些“怎么這么熱”
梵樓壓抑著痛苦的呼吸,抱著沈玉霏的胳膊不易察覺地僵了僵。
他雖為人身,壓制住了蛇妖的血脈,但終究是妖修。
梵樓不至于像孟鳴之那樣,渾身起皮,蛇鱗翻卷,但血液就像是沸騰了一般,在血管里咆哮。
“屬下無礙。”梵樓閉上眼睛,細碎的汗珠黏在睫毛上,看著竟有些可憐,“主人”
“放我下來。”沈玉霏蹙眉打斷梵樓的話,同時一巴掌拍在攬在自己腰間的胳膊上。
梵樓卻不想松手“熱主人的腳”
他難得違抗一回沈玉霏的命令,漆黑的眼睛里微光閃爍。
沈玉霏心里一顫,剛欲從熱滾滾的懷抱里掙脫,就聽孟鳴之一聲怒吼“啊”
洶涌的血液隨著孟鳴之的吼聲,從四肢上的傷口噴涌而出。
本作者那咋提醒您最全的重生后,渣攻搶著對我汪汪盡在,域名
孟鳴之像是要將全身的血液都從血管里逼出去,一邊瘋狂地大笑,一邊拼死掙扎起來。
他成了一只困于蛛網的飛蛾,在一雙又一雙眼睛的注視下,可悲地將一身的血都獻祭給了丹爐。
而吸飽了鮮血的丹爐也終是在眾目睽睽下,緩緩打開了丹爐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