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寶秘寶一定在那里”
一道接著一道熾熱的視線投向煙霧繚繞的洞府,再無人看哀嚎的孟鳴之。
唯有裴驚秋蹙眉望向小月的背影。
哪里不對。
裴驚秋看小月,某一瞬,竟覺得陌生,仿佛眼前不是自己知根知底的師妹,而是一個陌生人。
裴驚秋穿過獸潮時,孟鳴之已經栽倒在了沙丘里。
她沒心思去管沈姑娘的侍從與孟鳴之的愛恨情仇,第一時間門尋找海中月的女修,確認自己的師妹們都還活著,這才松了一口氣。
那時,小月也在人群中,看著孟鳴之與沈姑娘的抱劍侍從交手,并未展露出任何的異樣。
可裴驚秋直覺小月的身上出現了問題。
不過,現在不是搞清楚事情的好時機。
裴驚秋壓下了心底的疑惑,抬腿走到了沈玉霏的身邊。
“裴道友。”解決完梵樓胳膊上傷口的沈玉霏見了裴驚秋,點了點下巴。
“多謝沈姑娘出手相救。”裴驚秋輕聲道謝,“小月的事,我已經聽說了。”
“若不是你,她定是已經死在獸潮中了。”
沈玉霏搖頭“我既然答應了你,就不會食言。”
裴驚秋狀似無意地打量著他的神情,見他并未表現出對小月的任何懷疑,便將涌到嘴邊的話都咽了回去。
許是她多心了。
裴驚秋看著身邊躍躍欲試,已經準備前往洞府的修士,到底還是沒將心里的疑惑表現在面上。
裴驚秋想,等回到海中月,小月有什么問題,都能解決。
“咳咳那是那是醒骨真人的丹房”
另一邊。
好不容易從疼痛中緩過神的孟鳴之循著眾人的視線望過去,眼里閃出一道精光。
他仗著前世已經經歷過秘境的第層,加之出身玉清門,對秘境了解頗深,輕飄飄地說出了讓幾乎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的事實。
“你們知道那里有什么嗎”孟鳴之見狀,不自覺地得意起來。
那些殷切的目光,熾熱的視線,極大程度上安撫了孟鳴之因面上生出的蛇鱗,而被眾修士避之不及后的那顆充滿怨恨的心。
這才是他該有的待遇
“孟道友博古通今,學富五車,定是知道很多我等不知道的秘辛。”
一兩句捧殺之詞,無關痛癢。
為了得到醒骨真人的秘寶,果然有修士拉下臉來,說出不走心的恭維之詞。
孟鳴之看也不看說話之人,雙手負在身后,端的是一派仙風道骨的做派,可惜,他如今臉上生出蛇鱗,連脖頸都遍布可怖的漆黑鱗片,樣子做得再好,瞧著也同歪魔邪道沒有半分區別。
“醒骨真人善于煉制丹藥。”孟鳴之慢悠悠地開口,待眾人都將視線集中在自己的身上,且等得有些不耐煩了,才接著說下去,“他一生煉制的丹
藥不知凡幾,但最珍貴的,我派古籍中曾有記載,名為清心丹。”
清心丹,服之,可破渡劫時的迷惘,光這一樣效用,就足以令所有的修士瘋狂。
“他說得沒錯。”站在沈玉霏身旁的裴驚秋暗暗點頭,“醒骨真人的確煉制過清心丹我們海中月的長老也是這么說的。”
若要比傳承,海中月自然比不上玉清門。
但各派有各派的手段,即便海中月不及玉清門,關于秘境的一些消息,也有自己的獲取方式。
不僅僅是海中月,稍微大些的宗門,皆會為了弟子,盡可能地搜尋關于各處秘境或是遺跡的消息。
所以,孟鳴之看似吸引了所有修士的注意力,實則說出口的話,除了一些散修,大部分出身宗門的修士都心知肚明。
但孟鳴之沉浸在一道道想象中的充滿敬仰的目光里,無法自拔,連帶著看身邊的師弟與師妹,都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方才,為何不出手”
孟鳴之惡狠狠地逼問站在自己身后的正因“你捫心自問,我可有對不起你的地方”
“為何眼睜睜地看著我被削去一塊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