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沒骨花自知理虧,狠狠一跺腳,“宗主怎么能為了一個玉清門的臭道士,把咱們宗門的秘寶給出去”
“鬼知道他說的丹藥,到底是不是真的”
百兩金的眼神閃了閃“你不覺得,自從宗主從醒骨真人的秘境中回來,就有些不一樣了嗎”
沒骨花先是怔住,繼而大叫起來“難不成,宗主被奪舍了”
“你的腦子里只有奪舍嗎”百兩金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緩緩從地上起身,彎腰撣去了裙擺上的灰塵。
“不是奪舍,又是什么”沒骨花此刻沒心情與百兩金爭吵,急急地追問,“你心中若是有猜測,倒是說啊”
百兩金的唇角卻溢出了一絲苦笑“我要是真的知道什么,定不會讓孟鳴之這樣的人繼續留在合歡宗內”
宗主因為孟鳴之,徹底變了一個人。
百兩金暗嘆一聲,不顧沒骨花的叫嚷,轉身,腳步沉沉地離開了。
沒骨花卻不愿善罷甘休。
她站在原地蹙眉想了許久,最后眼前一亮,繼而身形一閃,消失在了原地。
“梵樓梵樓”沒骨花出現在了梵樓破敗的住處前,“梵樓,你給我出來”
面上裹著面紗的
修士,腳步沉重地從臥房內走了出來。
沒骨花看不見梵樓的臉,卻在他的身上聞到了濃重的血腥氣,到嘴的話不由咽了回去,轉而變成一句詫異的疑問“你又惹宗主生氣了”
女修扒拉著手指“還沒到每月十五啊”
梵樓扶著門框的手指無聲使力,登時在門框上留下了五道深深的指印。
他的嗓音嘶啞得像是在荒漠中掙扎了數日,滴水未進的將死之人。
“有事”
沒骨花嚇了一跳“哎呦喂,這回罰得不輕啊。”
她甚至沒去想,梵樓還會因為什么受傷還能是什么
梵樓不得宗主喜愛,連出谷辦事的資格都沒有,身上的傷盡數是從法塔里帶出來的。
進了法塔,還能有什么原因
不就是惹宗主生氣了嗎
事實上,梵樓身上的傷不是在合歡宗內受的。
他的傷盡數在神識上。
沒骨花早已習慣了沈玉霏對梵樓的態度,見他傷得氣息微弱,到底是不忍,轉身欲走。
“等等。”梵樓卻叫住了她。
“是宗主有事”
沒骨花沒好氣地停下腳步“宗主有事,你又能如何”
梵樓抿了抿唇,手指無意識地按住面上的白紗“孟孟鳴之”
他不提孟鳴之還好,一提此人,沒骨花的面色幾乎是立刻漲得通紅。
沒骨花本就是心里憋不住事的人,先前佛見笑,佛見愁姐妹還沒被玉清門的長老出手所傷之時,她還能將這倆姐妹當成傾聽者,噼里啪啦地說上一通。
如今,佛見笑,佛見愁兩姐妹不在,她已經憋了許久了。
沒骨花聽梵樓問,心里憋著的話便再也忍不住,倒豆子似的全倒了出來。
“宗主是忘了,佛見笑和佛見愁的事了嗎”
“我們合歡宗與玉清門有仇啊”
“即便那孟鳴之在秘境中救了宗主的命,又如何誰知道他安得什么心”
“依我看,他所謂的叛出玉清門,也是假的我就不信了,他舍得他那個玉清門首席弟子的名號”
“萬一一切都是玉清門所做的局不,一定是局,宗主定是被他騙了”
沒骨花越說越是激動,眼角甚至沁出了幾滴淚來。
別看她整日沒個正行,嘴里也沒半句好話,實則心里是在乎的。
沒骨花在乎合歡宗,在乎沈玉霏,在乎現有的一切。
故而,她說完這一切,倏地盯向沉默不語的梵樓“你每月十五都能見到宗主,你勸勸宗主”
她說完,眼神一晃,忽地清醒過來。
“罷了,你說有什么用”沒骨花沮喪地向院外走去,“整個合歡宗內,宗主最不喜歡的就是你,你去勸哈,宗主怕是要對那孟鳴之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