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霏輕吸了一口熱滾滾的空氣。
他可不想成為一捧被風一吹就散得無影無蹤的骨灰。
吼
靈獸的怒吼聲又起。
獸潮不知在何時稀疏了起來,向沈玉霏奔襲而來的靈獸卻一個比一個厲害。
長鞭橫掃,沈玉霏抬手用手背蹭去面頰上沾染的血跡,看著像一座小山一樣向自己挪動的靈獸,手指微微一顫。
那是只頭生八目的巨大飛蛾,遮天蔽日的翅膀徐徐扇動,黏連著鮮血與肉塊的觸須從翅膀的末端,一直延伸到地上匍匐的靈獸身上它竟時時刻刻都在吸取其他靈獸的靈氣,彌補自身
飛蛾八只綠色的眸子在看見沈玉霏的剎那,劇烈地顫動起來。
漆黑的尖銳口器猛地從它的滴著腥臭涎水的嘴里彈出來。
尖銳到讓人無法忍受的尖嘯猝然炸響。
被飛蛾連接,本來奄奄一息的靈獸,突然齊刷刷地抬起了頭。
它們散發著瑩瑩綠光的眸子在同一時間望向了沈玉霏。
沈玉霏的后頸泛起一陣寒意。
他知道,自己已經成了飛蛾的獵物。
嘩。
嘩嘩
飛蛾狠狠一扇翅膀,觸須仿若蛛網,操縱著數不盡的靈獸,瘋狂地向沈玉霏襲來。
沈玉霏手握靈氣化為的長鞭,在靈獸面前,就如同一只紅得滴血的蝴蝶,翩躚飛舞間,血肉橫飛。
但被飛蛾操縱的靈獸殺不死。
它們即便沒了頭,依舊在飛蛾的控制下,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再次向沈玉霏撲來。
沈玉霏躲過一只狼形靈獸的利爪,抬眸看向懸在半空中的巨大飛蛾。
只有解決了飛蛾,這些靈獸才會真正地死去。
這個念頭剛起,飛蛾就在他的注視下,狠狠地扇動起翅膀。
無數綠色的靈力通過觸須,洶涌地灌入觸須末端連接著的靈獸的身體。
那些或是還活著,或是已經死去的靈獸同時痛苦地悲鳴起來。
它們癱軟在地,不斷地打滾,沈玉霏眼前一時間黃沙漫天。
但他并未停下,而是抿唇舉鞭,憑著記憶,惡狠狠地向著記憶中觸須所在的方向揮去
嗤
綠色的汁液在黃沙中飛濺開來。
無數觸須斷裂在空中,被它們連接的靈獸轟然倒地。
但,這還遠遠不夠。
飛蛾翅膀下垂下的觸須又多又密,如同榕樹枝丫上掛下來的密密麻麻的氣根,沈玉霏揮鞭毀去多少,就會生出多少。
呼吸間,飛蛾的觸須連住了無數新的靈獸。
萬獸在同一時間發出了凄厲的慘叫。
而沈玉霏握著鞭子的手微微一顫,同時,聽見了儲物囊中,自己那柄常年插入劍鞘,即便拿出來,也永遠躺在抱劍侍婢懷中的劍,發出了隱隱的嗡鳴。
“閉嘴。”沈玉霏煩躁地低呵。
他甚少拔劍,不是因為不修劍法,而是因為自己的劍與尋常的劍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