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無預兆,變故突生
“什么人”
不等梵樓將話說完,沈玉霏的余光里就閃過了一道雪白的影子。
梵樓亦是看見了那道影子。
在已經接近尾聲的幻境里,突然出現的影子讓二人同時緊繃了神經。
“追”
沈玉霏不假思索地拋下心里的氣惱,轉身向著白影離去的方向掠去。
有這個意外打岔,梵樓面上的蒼白也稍稍褪去。
他跟上沈玉霏的步伐,只是,面上多出了一絲疑惑。
梵樓身體里壓抑著的妖修血脈,似乎在白影出現的剎那,不安地躁動了一瞬。
不容他細想,沈玉霏已經追隨著白影來到了白家的祠堂。
沈玉霏足尖輕點,紅袍徐徐收攏,晃出一片搖曳的光。
他前世并未來過祠堂。
白家的祠堂內,燭火昏黃,黑壓壓的牌位依次排列在祭臺上,古樸的歲月氣息撲面而來。
“宗主,屬下先進去看看。”
梵樓跟上來,率先走進了祠堂。
他握著殘劍,凝神觀察空無一人的祠堂。
屬于妖修的血脈躁動異常。
梵樓幾乎可以確信,方才閃過的白影與妖修有關了。
難不成,進入秘境的修士,除了他,還有別的妖修
不,不可能。
梵樓很快就否定了這個猜測。
且不說,世間早已沒有妖修的蹤影,當初,在秘境第一層,眾修士匯聚在客棧中時,他也沒有察覺到任何的異樣。
那就不是修士的問題,而是秘境的問題了。
梵樓想到醒骨真人的回憶中,被白家大少爺用捆妖鎖束縛住的宗主,心里閃過一道疑惑。
難不成,那個狐妖竟還活著嗎
“白氏大少爺,白一心的香火牌位。”
梵樓暫且放下心頭的疑惑,循聲望向已經走到供桌前的沈玉霏。
“這是白家的大少爺的牌位。”沈玉霏拿起了黑色的牌位,想到幻境中成為肉山的孟鳴之,絲毫不意外白家大少爺的下場。緊接著,他的視線又落在了另一塊牌位上,“白氏一意香火牌位等等,醒骨真人怎么會有牌位”
沈玉霏猛地蹙眉。
修士踏上仙途,便意味著脫離凡塵。
白家不該,也不能為一個修士刻牌位。
然后,他就想到了另一件令人毛骨悚然的事
白家上下幾百口人,早已被白家大少爺煉制成了陣法,尸骨無存,那么,這座祠里的牌位,又是誰刻的呢
總不能,醒骨真人活著的時候,自己給自己刻了一塊牌位吧
正想著,白影再次出現。
“嘻嘻嘻嘻”
滲人的嬉笑聲在祠堂內回蕩。
陰風襲來,卷得沈玉霏與梵樓的衣擺獵獵作響,也順勢將祠堂的門帶上了。
噌,噌噌
黯淡的燭火在陰風中,詭異地明亮起來。
白色的蠟燭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撥弄,各個燭心向上,不知死活地燃燒。
明晃晃的光照亮了沈玉霏與梵樓的眼睛,也將他們的影子映在了墻上。
梵樓執劍擋在沈玉霏的面前,警惕地瞇起了眼睛。
靈氣在沈玉霏的指尖凝聚,他亦繃緊了神經。
“嘻嘻嘻嘻”
尖細的笑聲不絕于耳,圍繞著祠堂,轉了一圈又一圈。
“裝神弄鬼”沈玉霏的視線緊緊地追隨著聲音的來源,某一刻,忽而冷笑出手。
轟
陰寒的靈氣化為長鞭,惡狠狠地對著墻面抽去
只見他與梵樓交疊的影子奇異地扭動起來,仿佛被丟入石子的平靜湖面,泛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而漣漪過后,虛幻的乳白色身影從他們的影子中躥了出來。
影子動作極快,哪怕修為高如沈玉霏,也沒能看清她的動作。
白光頻閃,氣溫驟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