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一開始并沒有做任何聯想,只以為是自己穿越者附帶的“天賦”。可明明穩操勝券的羂索卻只是一堆廢話遲遲不動手,她才開始起了懷疑之心,做出這等匪夷所思的猜測。
他殺不死她。
想必他早就知曉,這次的襲擊也只是抱著試探的態度,第一刀失手后可能就確定了什么,所以一直沒有繼續的意思,面對她的百般挑釁都無動于衷。
幼女的狀態開始逐漸緩和從容,房間內凝滯的危險氣氛也隨之淡下來。
羂索與她對視。
“但是別搞錯了,現在并不是永遠。”他繼續說,微笑著,“待我們之間的因果重新開始轉動,一切就終將回到正軌。”
他并沒有繼續說下去,但螢里奈已然聽懂了未盡之意。
一切重回正軌,我可以殺死你的時候,我必定會取走你的性命,拿走你的身體。
螢里奈也笑起來,完全沒有被他的氣勢壓垮,音調很冷“在那之前,我一定會先殺死你。”
額頭帶縫合線的女人頷首“那么我就恭候大駕了。”
一人就算有沖突也無法在現在取得結果,在說完這句話后,羂索就離開了,而螢里奈眼前早已有些陷入漆黑,只是靠意志與氣勢在強撐著,即便身體在緩慢地自我修復,能保證的也只有“不死”而已。
感受到威脅消失,她終于像是如釋重負,重重吐了口氣,而后暈倒在地。
記錄。
2018年2月x日,特級咒術師夏油螢里奈于橫濱執行特別任務中,殺害特別派遣輔助監督竹井清子
因其不明原因呈現昏迷狀態,由駐橫濱相關咒術人員實施抓捕,緊急押送至東京
待審
“嗯你回來啦”
羂索走進神秘空間,自大森林、海洋中的所誕生的詛咒們正閑談玩鬧著。
灰銀長發的人形咒靈用那雙異色瞳眸看著他“有什么收獲嗎”
“嗯。”羂索點頭說,“確認了一件事。”
真人眼神奇異地看著他,“你又換了具身體呢。”
“是啊。”額頭有縫合線的長發女人微笑著說,“畢竟現在這種狀況,不謹慎一點很有可能就被抓到了。”
“我什么時候可以見那個人類”真人眼底的興致猶如焰火般灼燙,在那個可憐咒術師大腦里窺探到的記憶讓他此刻興奮地渾身顫抖,“她的能力很有趣,居然可以修改人的靈魂和我很相似呢,真想親眼見識一下啊。”
說的是“見識”,可人形詛咒的眼里翻滾的卻是濃厚的黑泥,最純正的扭曲的惡意。
“會有機會的。”羂索說。
“該稱之為命運嗎”他低聲喃喃著,而后抬頭望向這片空間之內的虛假的湛藍天空,用不屬于他自己的、女人的身體彎起眉眼露出一個自然卻違和的笑容來。
“不會太久的。”
“我與她們,終有清算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