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波平息,螢里奈終于可以在高專平穩地生活下去。
加茂家結界被毀,詛咒入侵的消息自然瞞不過咒術師遍布的京都,但很快便被壓了下去,除了御三家其二,倒是沒有人敢明面上討論這件事,問起來也只是被回答內部意外。
但蠕蟲的存在早已被目睹,恐怖的咒靈與鋪天蓋地的眼球那樣顯眼又怎會被人輕易騙過,大家都是揣著明白裝糊涂罷了。
不知加茂淳介做了什么手腳還是費了什么口舌,或許是懼怕忌憚又或是另有謀劃,上層不再對她的存在指手畫腳,而是默認了現狀。
螢里奈回到宿舍倒頭就睡,直到第二天清晨被敲門聲叫醒。
夏油杰的聲音從門外傳來“螢里奈,醒了嗎”
他的聲音很輕,敲門的力度也放柔,比起把她叫醒更像是一種試探。
螢里奈應聲“做什么”
她其實很想給他開門,但她不允許自己哦哦西。
女孩的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微啞,卻不掩冷淡,夏油杰沒有生氣,他好脾氣地解釋道“我給你帶了早餐。”
過了會,門“咔噠”開了。
夏油杰低頭對上與他如出一轍的紫色眼瞳,只是螢里奈的眸色更顯純澈些。她鼻尖微動,聞到了食物的香氣,但還是努力抑制著目光不去往那邊看。
還是個小孩子啊。
青年眸里頓時裹了些笑意,他伸手主動。
螢里奈很順手就接了下來,“謝謝。”基本的禮貌她還是遵守的,而后就問,“還有什么事嗎”
這就是趕客的意思了。
夏油杰當做沒聽見,裝傻道,“早飯是兩人份的我還沒吃。”
螢里奈眨了兩下眼睛就明白了他話中含義。
她思考著自己后續不可能一直與夏油杰這樣僵持著,當然是早些接受對方的示好,順理成章地和好為宜。
于是她假裝眼神猶豫糾結了兩秒,最后微微蹙眉點了頭,“進來吧。”
她轉過身,姿態冷淡卻微微緩和。
夏油杰于是眼底盈起笑意,他邁步跟上去。
“今天有什么打算嗎”將口中的食物咽下,青年假裝不以為意地問道。
螢里奈瞄了他一眼“我應該沒有義務告訴你吧”
她說話很嗆,但夏油杰早就習慣,甚至因她這副帶刺模樣而感到些許愧疚與憐惜。另一個世界的自己究竟是有多混蛋才能把這樣一個生性活潑善良的孩子變成這樣
而放完這句話,螢里奈便直接低下頭繼續吃飯,啊啊啊啊啊啊果咩夏油她抵住愧疚,含淚恰飯。
夏油杰并沒有繼續問下去,他一開始就知道小女孩對他的抗拒不是一天兩天就能消除的,于是只是安靜地吃早飯。
螢里奈結束早餐后就準備出發了,她要離開高專,夏油杰順口問了兩句,沒有得到答案后也沒有強求,而是囑咐她注意安全,還有幾句旁敲側擊地提醒,意思大概是“現在剛剛安全可別再惹出什么事了”。
今日風微暖,天氣卻不甚美好,天空鋪滿了灰暗的色彩,云朵仿佛也蔫了下去。螢里奈用夏油杰給的錢買了車票,前往一個熟悉的地方。
外界的光景不斷變換,她終于難得享受正常乘坐交通工具的舒適感。
白色的樓房依舊如初見那般美好,綠植在微風中輕晃,螢里奈站在門前按響了門鈴,她特意在工作日來到這里。
過一會,腳步聲響起,門打開。
嘴角帶疤的黑發男人出現在視野里。
伏黑甚爾左右尋找著客人,沒見到人。
底下的螢里奈笑容頓時消失“我在這里。”
男人這才低下頭,終于見到來人,大腦轉悠了一會才想到小屁孩的身份“哦,是你啊。”
他肩膀一畔倚靠在門框上,百無聊賴地問道“有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