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也等了會,繼續說話。
要上課了。蔣霜文不對題地回了一句。
有些話并不必說得很直白,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就已經足夠,建立一段關系需要時間,結束也許就是一瞬間的事。她想抽走他手里的書包帶子,別過臉后再看過來的眼神疏遠冷淡,她很急,著急要走。
一分鐘都不想多待。
這種眼神傅也再熟悉不過,挺沒意思的,大街上,拽著個小姑娘。
“也哥”
平時跟著他的幾個人朝他這跑過來。
傅也松開手,抬了下下顎,示意她可以走了。
蔣霜感覺胃里堵得慌,像是吃多積食,怎么也消化不了,她顧不得多想,提著手里的購物袋,匆匆走了。
傅也的臉一閃而過。
就像是長長的休止符。
幾個人已經過來,看向剛跑掉的蔣霜,還有點印象,不就是傅也前女友,怎么回事,兩個人又和好了
好奇,但是沒人敢問,問了也得不到答案,索性閉嘴。
余光里,蔣霜已經從陰影處跑到光亮里,明暗的分界線在這時候竟那么分明,分明到不像是一個世界。
傅也低頭,焦躁地從煙盒里掏出煙來,很奇怪,他沒癮,最近卻抽得很兇。
時間,平穩度過。
直到又一個月假,舅舅臉色黑沉地回來,舅媽還以為是工地上出事,從小賣部跟著走回家,問是什么情況。
舅舅一聲不吭。
到了家,才問出口“陳政上我們家做什么”
舅媽也沒瞞著,道“陳政條件挺好的,你知道的,他剛買了套房,準備結婚就把房子給裝了,他工作也好,人也不錯”
話沒說完被舅舅粗暴打斷,指著她罵道“霜霜才多大,你就這么著急把她嫁出去梁英,你還是個人嗎”
舅媽被一聲呵斥驚得抖了下,回過神來,眼眶先是紅了,難以置信地皺眉,指著自己說“我不是個人我不是個人,你說這話不喪良心嗎”
陳陽聽到聲音從房間里出來,還不清楚是什么事,愣愣問了句怎么了,沒人理會,看著情況不對,趕緊跑去小賣部叫蔣霜。
舅媽眼淚唰地掉下來,隱忍地咬唇,淚眼婆娑望過去“陳家慶,我嫁你的時候,你什么都沒有,拿不出一分錢我也跟你,我跟你過這么多年,抱怨過一句嗎你把蔣霜帶回來,跟我商量過一句嗎這些年,我對她不好嗎少過她吃穿,打罵過一次嗎”
“霜霜是要讀大學的,你讓她去嫁人是什么意思”
“家里供得起嗎”舅媽陡然拔高音量,“她上大學,陳陽怎么辦兩個高中生都已經供不起,兩個大學生怎么供”
她不是圣人,不可能沒一點私心,陳陽是她親兒子,身上掉下來的肉,她苦了半輩子,把機會讓給別人,讓兒子走他們的老路,她做不到,真的
做不到。
錢我會去掙,我當牛做馬,也絕不會讓兩個孩子上不起學。舅舅黢黑的臉漲得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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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掙那點夠嗎這種日子什么時候是個頭我每天,每天半夜驚醒,想到我們欠的債,我愁的根本睡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