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要垂頭喪氣地走著,說“其實我也有點畏高。這兒的山也太高太陡了,腳一滑,就會掉下去吧摔死過不少人吧”
逢雪點了點頭,“祖師爺在此開宗立派前,經常有書生游子為了美景,攀登險峰高山,總是免不了摔死一些人的。后來前輩高人在山中布置陣法,靈氣托起墜崖的人,讓他們不至于粉身碎骨不過,皮肉傷少不了。”
阿要拍拍胸口,“那就好那就好。摔不死就行”
葉蓬舟最開始氣定神閑地走在前方,但沒走多遠,就慢了下來,拖到了隊伍的最后。
但總算沒落得太后。
走到最險峻的峭壁山道時,葉星月蹦蹦跳跳在崖間跑,絲毫不受影響,陸沅和阿要手牽著手,緊貼崖壁,一步一步走得緩慢而堅定。
逢雪回頭看了眼葉蓬舟。
他抿了抿嘴角。
逢雪對畏高的少年魔頭伸出手,“來嗎”
葉蓬舟與她對視片刻,笑著握住了她,“那便多謝小仙姑了。”
逢雪“不必如此客氣。”
靠得近了,她牽住少年冰涼的手心,聞見他身上淡淡的香氣,像云夢澤冰涼泛著蓮香的水霧。
日暮,太陽逐漸落下,霞光萬里,天空呈現瑰麗的淡紫深藍,霧氣也被照得綺麗。
幾個少年停下腳步,緊貼崖壁,在小小的一隅立足之地,欣賞世上最奇崛瑰麗的美景。
來到山上時,已經到了夜晚。
山階旁朦朧的石燈引路,前方,深山道宮輪廓若隱若現,掛在檐角的銅鈴搖晃,發出古老的鈴聲。
逢雪手提風燈,踏上幾級山階,就聽“喝”地一聲,兩個少年跳到她面前,攔住了道路。
易求一易存二換了身干凈衣服,大喝“終于等到你了”
逢雪掃了眼他們,似笑非笑,“洗干凈了嗎”
少年嘴一撇,差點又掉下淚來。
易存二憋住淚,氣道“遲逢雪,我說過要你等著瞧的。白天我們沒有準備好,被你偷襲,才受此奇辱。現在我們做好了準備,必要你屎債屎還”
逢雪雙手抱著,說“你該去找山上的鳥兒,找我做什么”
易求一“那些鳥肯定是受你的指使”
逢雪便道“那先讓我送幾位參加羅天大醮的道友去休息吧。夜深,山路難走。”
兩人聞言望過去,在模糊的夜色里,他們只能看見逢雪身后跟著幾道人影,卻看不清幾人的容顏。
他們對視一眼,收了木劍,“來了客人”
卻見陰影中的幾位少年走近,披一身古怪紅袍,腳上卻都穿著雙草鞋。
易存二皺眉,“打扮古里古怪的,是哪里來的客人”
江要“你長這么大吃的米白吃的嘛,沒看出我們從云夢走過來的”
葉星月嘻嘻笑“可能他是個瞎子吧。”
易存二心中不快,冷哼“云夢來的鄉蠻子遲逢雪,他們到底是遠道而來的客人,還是趁機混入羅天大醮的惡徒”
逢雪沉默了片刻,忽然丟掉手中風燈,抽出自己的桃木劍。
風燈輕飄飄落下,在地上滾動,照亮一線紅光。
也照亮了漆黑夜色里,那抹灰白的布衣。
逢雪的劍在這時出手,直逼向兩個攔路的少年。
易求一易存二對今早的慘敗耿耿于懷,早就做足了準備。他們知道逢雪苦練劍術,劍法極快,卻對術法沒什么天賦,便打算給她一個教訓。
再快的劍,也是凡俗之劍,怎能和術法相比
易求一快步退至一旁,丟過去幾張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