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衡把手機給放回了口袋，語氣聽起來還挺遺憾。
江明澈表情有點微妙“你經常看”
難道這就是為什么陸衡剛剛看見同性的比武大片，都能夠這么淡定的原因
因為經常看，早就習慣了
陸衡一臉認真“每天都晚上睡覺前，都要躲在被窩里刷下，睡覺前還要在腦海里過一遍細節。”
江明澈一聽，就知道自己這是被耍了，扭過臉，懶得再聽著家伙胡說八道。
每天都看個屁。
誰沒事閑得蛋疼天天刷最多是有段時間，會看得比較頻繁而已。
為了看片，江明澈把杜聰聰、宋宇哲他們離開前給拉開的窗簾，又給拉上了，落地窗也都只是開了一半。
寢室里電風扇開著，不過他的位置比較偏里面，不太能夠吹得到。
江明澈的座位本來就比較熱，加上出現了視頻彈窗這件事，緊張地額頭、后背驚出了汗。
江明澈撩起衣服下擺擦汗。
他這段時間經常鍛煉，腹部肌肉線條比原來更加漂亮又勻稱。
江明澈骨架又小，哪怕這陣子又是健身、跑步還有打球，他的身形看起來還是很削薄，并沒有給人一身腱子肉的感覺。
穿衣顯瘦，脫衣有肉，就是指的江明澈這一種。
尤其是腰，一點也沒有健身的人有的健壯，還是很纖細，仿佛只要一用力，就能夠給折了。
讓人心生摧毀的欲望。
陌生而又熟悉的洶涌來得突然又迅猛。
視頻彈窗都沒有讓他起任何的波瀾，此時卻像被點著的火線。
陸衡神色如常地去了洗手間。
直到關上浴室的門，陸衡眼底的平靜不復存在，呼吸都粗了幾分。
陸衡把手放在褲子的松緊帶上。
不同于很多同年齡人一開始對于發現自己是少數性向的害怕跟慌張，很早就知道怎么利用網絡查找自己想要的資料的陸衡，通過收集信息跟獨立的思考，很平靜地就接受了自己的性向。
他并不避諱他的性向，但是他不能不提前設法降低外界對他可能有的敵意。他知道人的初始欲望很難克制，但不是完全沒有辦法。
為了不在人前暴露自己的性向，在最初一兩年的時間里，他經常冬天去澡堂，夏天天天泡游泳館。
澡堂有毛巾，游泳館在水里，都是哪怕出現意外，都能夠遮掩的地方。
一開始那段時間，的確沒有那么容易適應，時間一長，也就免疫了。出入任何男性群體集中的場所，都不會再輕易地起反應。
上一次這么失控，還是在學校的健身房。
腦海中，視頻里那個趴在前面的身影，后背漸漸變薄，腰窩清晰可見，一張潮紅的臉，鼻梁秀氣，唇色殷紅，被汗水打濕的卷發遮住了那雙氤氳的眼睛。
陸衡的身體驟然緊繃，手心一片粘稠。
陸衡洗了手。
盥洗臺的水龍頭關上，陸衡垂下眼瞼。
他的眸色沉沉，猶如一片深不見底的海域。
“陸衡你把窗簾給拉”
擦過汗，江明澈把衣擺給放下。
還是熱，喊就坐在落地窗邊的陸衡把窗簾給拉開。
轉過頭，沒看見人，這才想起，剛才好像看見陸衡去洗手間去了。
靠
江明澈只好自己去把窗簾給拉開，順便把落地窗都給打開。
陽臺的風吹了進來。
涼快多了。
陸衡踏出洗手間
江明澈坐位置上，跟人聊語音。
他的手肘撐在桌上，另一只手拿著手機，唇角上翹，滿眼笑意。
這種笑意，陸衡并不陌生。
他在洗手間洗漱，聽見江明澈跟彭鵬、杜聰聰他們幾個玩鬧，聽見好玩的地方，往往在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之前，唇角早就已經跟著一起上揚。
鏡子里的他，神情放松，眼底滿是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