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是組織的人”江辭語氣僵硬,目光晦澀望著林空鹿。
可能是沖擊來得太快,一時無法反應,竟看不出他神情是質問更多,還是失望更多。
林空鹿也懵了,甚至比江辭更震驚。
蘇是誰哦對,他這個身份全名叫蘇語,可蘇語為什么也是組織里的人這也太坑了吧
到底是對面那個白大褂在挑撥,還是原身的身份確實有問題
他腦子一團混亂,下意識就否認“我不是”
可對面沒給他們繼續說的機會,白大褂抬手一揮,扛著槍炮的傭兵立刻向江辭攻擊,同時噴射麻醉氣體。
林空鹿不可避免地被波及,即便在這一刻,江辭也下意識用藤蔓護住他。
可在濃郁的麻醉氣體中,兩人很快都失去意識。
再次醒來,林空鹿發現自己躺在彌漫淡淡消毒水味的病房中。
他猛地坐起,下意識想江辭怎么樣了
隨即想起那些人使用麻醉氣體,目的肯定是活捉,江辭暫時應該沒有危險。
但等等
他立刻又看向墻上的電子鐘。
還好,時間只過去兩天,沒有一覺睡半年不,一點都不好。
時間都過去兩天了,天知道這兩天江辭會遭遇什么,又會怎么看待他。會不會已經認定他是個間諜,叛徒
林空鹿頭疼地揉了揉額角,腦子里還是有些亂。
他這個身份怎么會是組織的人太突然了不,好像不是完全沒有跡象表明。
林空鹿僵住,忽然想起曾在蘇語臥室的書桌上看見一堆病毒學、植物學書籍。江辭掀了那個組織在山上的營地時,也“繳獲”不少同樣的書。
還有他剛來時,正和蘇薇一起從山上下來,背的籮筐里也都是采集的植物,數碼相機里全是各類罕見植物的照片。
這兩個細節都表明,蘇語不是單純地回村探親,何況他在村里也沒什么親。
是我忽略了。林空鹿懊惱地抓抓頭。
而且,蘇語,蘇語這個名字越想越眼熟。
正皺眉思索著,病房門忽然被推開,走進一名穿白大褂的醫生。
林空鹿看見他胸口的銘牌樣式,余光又瞥見門口守著的一名黑衣人,電光石火間,腦中忽然想起一個畫面
那是他在進入意識境前,看見的記憶碎片實驗室中,一位身穿白大褂、容顏秀麗的女實驗員在神情嚴肅地注視什么,旁邊一個黑衣人正跟她低聲耳語。
他終于想起來了,那名女實驗員的胸口也戴著同樣款式的身份銘牌,她的名字就叫蘇語。
所以在現實中,蘇語的真正身份其實是組織里的女實驗員女的
草草草林空鹿要裂開了。
難怪他剛到蘇語家時,書桌上除了書,還有口紅和眉筆,難怪村民后來把他當新娘獻祭
因為現實中的蘇語就是女的。
只不過他進入意識境,成為蘇語后,因為他是男的,境中關于蘇語的性別、樣貌等信息也跟著改變,所以境中的人不覺得他是男的有什么奇怪。就像江辭成為沉堯后,樣貌還是現實中的樣貌,可村民和白大褂都沒奇怪,依舊認為他是沉堯。
至于口紅和眉筆,估計是意識境沒注意到這么細節的地方,忘改了,才露出馬腳。
分析到這,林空鹿忍不住扶額,連剛進門的醫生跟他說了什么都沒注意。
所以,他替代的身份為什么是蘇語
這個意識境是沉堯的,他和江辭又分別替代蘇語和沉堯,難道是因為蘇語在沉堯心中分量特殊
對了,記憶碎片也是沉堯的,視角肯定是沉堯的視角,所以,那張關于實驗室的畫面里,蘇語當時注視的是沉堯
現實中的蘇語和沉堯也一起回過基地也被抓了后來蘇語還去看過沉堯
那沉堯現在應該很恨蘇語吧
不行,無論現實中的這兩人是什么情況,他都得趕緊去見江辭,安撫住對方,最好能想辦法救他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