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把劍分明在白銀鎮找回時被監察司”在白銀鎮的時候,他只是拿這斷劍作誘餌,斷不會真的將李蓮花的舊物隨手丟棄在那種地方。方多病焦急地看向李蓮花,后者卻對他輕輕搖了搖頭。
倒是公主在一旁恍然大悟,“原來二哥與故人的約定是這個意思。方多病,這把斷劍的確是二哥送來的,他似乎與御家家主做了什么交易,讓其耗費心力重鑄。”
方多病不敢茍同,“既是重鑄,又豈有擅自處置之理”
白衣男子搖晃著手中一看就知絕非凡品的流光折扇,語氣依舊不疾不徐,“御某答應楊大人重鑄此劍的條件便是,將其作為此次大賽的彩頭。”
“哈”方多病擰巴眉頭,頭一次聽到這么沒有道理的條件。
展云飛看著事不關己的李蓮花,道,“江湖盡知,天下奇兵若有損壞,唯御家可重鑄如新,甚至更盛。但御家鍛造重鑄的生意,非尋常舊物不接,條件極其苛刻,想來并不僅僅只是拿其充當彩頭這般簡單。”
白衣男子笑了笑,“不錯,此劍乃劍神李相夷的佩劍,想來得此劍者,必能讓劍神風采重現世間。”
李蓮花捏一捏眉心,果然是沖他來的。
時至今日才終于肯面對現實,無論他是否愿意,他仍身處江湖,而這江湖之中向來如此,樹欲靜,風不止。
御屏焉說完不久,席間不知哪個沉不住氣地先開了嗓,“劍神已故,天才夭折,在座你我皆是后繼者,未必拿不起一把劍。我先來。”
話音落,只見臺上落下一絳衣男子,長劍一橫,殺氣凜然。
公主私下尋找,果然瞧見一個熟悉又討厭的身影,正斜著眼睛朝她挑釁一笑。
從前每逢京中貴女聚會,薛嬌便與她不對付,仗著自己是太師孫女經常打壓自己這個兵部尚書的女兒。后來她沾了二哥的光被封為公主,薛嬌依然毫不收斂,屢次挑釁,膽大妄為。
眼見場上有人應戰,芳主大賽正式開賽,方多病咬咬牙坐下來,卻見公主一臉氣包子樣,抬頭瞧見薛嬌正在朝自己拋媚眼,心里一陣惡寒,在公主發飆之前忽然低聲問道,“清兒,你想不想做這一屆的芳主”
公主看了他一眼,知道他絕對不會讓這把劍落入他人之手,心情忽然平靜下來,目視前方微笑開口,“你要是敢輸,我絕饒不了你。”
方多病側目,恰逢公主也看過來,兩人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心照不宣的意圖。
“那薛嬌素日刁蠻任性,每屆芳主大賽她都參加,可身邊帶的男伴每次都不一樣。但總歸一個比一個厲害,心黑手狠,你當心。”
方多病起身之前,聽到公主擔憂叮囑,小白牙排列整齊,咧嘴給公主一個安心地眼神,眉宇間盡是少年桀驁,春風得意。
方多病安撫完公主,提劍轉身,見對面玉桌前,李蓮花正優雅從容地泡茶,阿貍托腮專注在李蓮花泡茶的手上,仿佛擂臺之上,不,好像整個會場都和兩人無關。
方多病額角青筋跳了跳,此等“眼前無長物,窗下有清風”的境界,還真是不得不讓人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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