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河夢并沒有直言蘇小慵究竟重傷在何處,連他都無法治好只能外出尋藥,李蓮花卻已證實了心中猜測。
方多病卻仍是一頭霧水,他對醫術向來沒什么興趣,除了研究碧茶之毒的解法,這輩子就沒看過什么醫書。
“那卜利族長從關兄房中搜出的毒藥是”
“草烏頭。”關河夢如實回答,“我雖能治好小慵皮上痕跡,但皮下深層的傷痕卻是見濕見冷便會發作痛苦,因而用這草烏頭炮制的藥粉藥膏帶了很多。”
“這東西可以是毒藥,也可以是良藥,再說了,這種草此地隨時可見,若說是投毒未免也太勉強了些。”方多病不能茍同。
李蓮花繼續問,“敢問城中幾人中毒”
卜利搖頭,“城中暫且無人中毒。據各村落往來互通的游方客所說,下游多地百姓中毒,問題出在水源,我便讓人加強往來客商的行蹤管理,闐田地方太小,來往人口本就不多,見此二人行蹤可疑,這才命人搜查客房。果真從這位公子房中搜出草烏頭,且是提純精制之毒藥。怎么看都是證據確鑿。”
“游方客”李蓮花和方多病異口同聲。
“嗯,我們這里很多部族世代依草場水源而居,像闐田這樣固定為城的屬于少數,并且城中族人有很多依舊沿襲舊傳統,只有水草豐沛的時節才會留在城中。所以我們之間互通消息,有專門往來各部族村落的游方客。”
方多病與李蓮花不約而同想到一處,關河夢與蘇小慵是在尋藥途中無意間撞上了這樁案子,查找真相經歷各中毒村落,但那游方客可是有著正大光明的由頭進入各村落而不引起懷疑。
兩人正思忖著,一股飯菜香氣飄過來。
卜利卻拄著拐杖撐起身告辭,“這位”
“在下姓李。”
“李先生,今日我信你一次暫且罷了告罪儀式,但明日傍晚前,必須要給族人一個交代,給其他村落一個交代。”
李蓮花頻頻道謝,附和道,“當然、當然。”
方多病見蘇小慵盛好飯準備端出來,朝卜利道,“族長,你不留下吃飯么”
不等卜利回答,李蓮花清了清嗓,代為解釋,“身為魑火臺祭司,祭祀之日只能進些米粟。”
老者點點頭,留下護衛兩人在樓外看守,自己帶著剩下的兩人消失于夜色中。
哈莉乖乖趴在灶臺旁邊,聽外面幾人無聊的分析案情,昏昏欲睡。蘇小慵咳嗽
第一下的時候她并沒有當回事,可是當她一直間歇地咳,哈莉終于發現了不對勁。
她仔細打量她,發現蘇小慵站著的時候左手時不時去扶一下腰,灶臺碰到腹部也會立即撤開,就像被什么弄痛一樣。小狗偵探眼眨巴眨巴,問旁邊的藍豬,
“她怎么了”
伯格卻皺眉瞧著她,“你不知道”
哈莉瞪他一眼,有屁快放。
卻是茉莉先開口,“那日肖喬大婚,她倒霉被妖女折磨了個半死,又差點被那個叫叫康什么的殺了第二次。”
“康惠荷。”伯格提醒。
“對對,當時還是哈莉你救的她。”茉莉的話讓哈莉想起了那個表面平靜無波內里腥風血雨的晚上,嗯,那個她差點失去隊友團滅重開的晚上。
小狗心情登時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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