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真是白江山給的白瑭有點懷疑五歲的人生。
白江山作為首富,算不上摳門,但家里財務大權是溫清妍說了算,以溫清妍的個性,是絕對舍不得花大價錢買跑車的。
白瑭抿了下唇,小小的腦袋瓜里一下閃過許多念頭,不過他今天累壞了,想著終于可以回家,立馬甩動小短腿,緊緊跟上白栩。
白栩來到車邊,按下車鑰匙,一聲輕響后,線條流暢的銀色蝶翼門向上伸展,露出豪華舒適的內部。
白瑭還沒見過向上開啟的車門呢,頓時眼前一亮。
正想伸手去摸,白栩跳進車里,從容地系好安全帶。
隨后一腳油門狠狠踩下,“嗚哇”一聲躥了出去。
冷冷的冰雨在臉上胡亂地拍,白瑭保持著單手向前伸的姿勢,風中凌亂了。
他、他還沒上車呢。
白栩開著兩輩子第一輛超跑,打開敞蓬,一只手把著方向盤,另一只手高高舉了起來。雨勢小了很多,細密的水柱順著指尖淌下,淌進衣領,流過肩胛和背脊,透心涼。
流線型的車身宛如閃電,劃破水霧氤氳的雨夜,發動機動情地咆哮,引來無數路人艷羨的目光。
不知道車上有沒有加裝電臺,白栩看著前方,胡亂摸索著開關,結果半天沒摸到,喉嚨等不及,輕輕哼起了歌。
“美呀美呀美呀,那個美呀,那個美”
總覺得好像少點什么
但這不重要
前面就是高速路口,他打轉方向盤,看著頭上不限速的路牌激動不已,只消一腳油門踩到底,就能感受超強馬力帶來的飛翔般的快感
誰知這時相鄰車道一輛中巴車駛過來,一個四五歲的小孩兒吃著巧克力和他對上了眼。
“”
干,白瑭呢
白栩開著幾千萬的超跑,灰溜溜又回到了餐廳。
此時餐廳已經準備打烊了,大堂冷冷清清,只有工作人員疲憊地收拾著桌椅。
經理一個勁地埋怨“你們做大人的,怎么能把小孩扔在這兒不管呢他也不說自己是誰,早知道他是白總的兒子,剛才我們就帶他去找白總了。這倒好,白總離開好一會了”
“那他現在人呢”白栩問。
經理指了指角落的一張椅子“喏”
白瑭單薄的小身板跨坐在椅子上,背對著白栩,正跟粉紅兔嘟囔著什么。大堂慘白的燈光灑在他身上,說不出的凄涼。
白栩從超市購物袋里揀出一盒巧克力,心虛地摸摸鼻子,來到白瑭身后。
白瑭絲毫沒有察覺,還在氣呼呼地和嘟嘟商量“他要是來道歉,窩才不會愿諒他。哼,窩要三盒巧克力”
“三盒沒有,我就一盒。”白栩用巧克力盒子捅了捅他。
白瑭一呆,慢吞吞轉過身來,眼睛紅紅的,忿忿瞪著白栩。
白栩咧了下嘴“要不,回去路上再給你買兩盒”
“”白瑭胸膛起伏了兩下,突然一抬手,將那盒巧克力拍在了地上,然后掄起小短腿,重重踩著地面向門外沖。
白栩嘿了聲,心說臭小子脾氣還挺大。
他撿起巧克力追上去。
白瑭垂手站在屋檐下,等他開車門,車門一開,立刻爬上副駕,自己系好安全帶,留一個后腦勺給白栩。
“還以為你要賭氣不坐車呢。”白栩張開五指,壓了壓他蓬松的頭發。
“癟摸窩”小孩兒煩躁地拍開他,用力將亂糟糟的頭發打理整齊。
即使生氣,也是豪門小少爺在衣冠楚楚地生氣,個人形象不能亂
白栩懶得和他計較,發動車子。
“坐好扶穩,走你”
油門踩到底,狂風瞬間把白瑭剛打理好的腦袋吹成了鐵臂阿童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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