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活了一早上，夏鳴他們終于把兔子的家打掃干凈了。
回去的路上，森森主動說道“爸爸，一會兒回去我要洗澡”
夏鳴不確定地眨了眨眼睛，要洗澡這幾個字單獨從森森口中說出來，簡直比登天還難，它們出現一般都搭配著一個“不”字，不要洗澡。
“你是不是忘了一個不字”
小老虎不開心，小老虎炸毛了
“才沒有，哼，我很愛干凈的”
“嗯，好。”夏鳴憋著笑。
“我要和小霖弟弟一起洗。”
不止夏鳴，另一位當事人顯然也不清楚狀況，瞳孔地震地看著森森，嘴巴微張，想說什么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他要洗澡沒錯，但他從頭到尾根本沒說過要和森森一起洗。
“嘿嘿。”森森笑了兩聲，眼睛完成了月牙，恍惚間，夏鳴像是看到了他身后的小老虎尾巴在搖搖擺擺，森森笑著說，“弟弟說要把他的沐浴露借我用。”
夏鳴又好氣又好笑，暗道自己兒子也太不爭氣了，用沐浴露就能收買，他想著起碼得要幾頓烤雞才合理吧。
“夏叔叔，我”
夏鳴看懂了小霖的欲言又止，于是摸摸他的頭說“如果你不愿意可以直說沒關系，森森不是不講道理的小朋友，他會尊重你的。”
森森本來想發火，爸爸說的就像是他勉強了弟弟一樣，但爸爸后面的話又把他的氣壓了回去，他現在不但不生氣，還有點開心呢。
爸爸說他是講道理的小朋友，嘿嘿
“我不想”
“和森森一起洗澡那太好了。”阮杰的聲音打斷了小霖沒有說完的話，“正好我中午要校對稿子，夏鳴，可以麻煩你幫我看著點小霖嗎我工作有點忙，時間實在是空不開。”
在他的語氣中，夏鳴甚至聽出了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父親懊惱沒時間帶孩子，但他的眼神又不太像，很矛盾，夏鳴覺得更像是不用帶孩子松了一口氣的語氣。
“小霖，可以嗎”夏鳴輕聲問。
他看出小霖的臉色并不好，顯然對這個決定不是太滿意。
抿著唇沉默了一會兒，他張張嘴，想要說的話已經到了嘴邊，但在第一個音節即將脫口的時候，還是咽了回去，默不作聲地點點頭。
森森雖然有些大大咧咧的，但這這種小細節上格外細膩。
察覺到小霖不開心，他主動走過去，仗著身高優勢把手放到了小霖的頭頂，輕聲說“沒關系，我會照顧你的。”
小霖心中升騰起一股異樣，一種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溫暖感覺。
從記事以來，從來沒有人對他說過這么溫柔的話。
“謝謝哥哥。”
聲音里夾雜了一些雜質，并不純，大概是一些顫抖和一些欲言又止。
他不善于表達，這種情況下也只能想出了“謝謝”這兩個字，不過他還是加上了“哥哥”，森森很喜歡這個稱呼，他知道。
剛一到家，阮杰就馬不停蹄地回房間打開電腦投入到了工作中，夏鳴讓兩個小朋友去找洗澡后要換洗的衣服，環視了一圈，他都沒發現寧思白和蘇揚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