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鳴拉了拉衣領,他剛剛只是來這里換個衣服,沒想到聽了一出這么有趣的戲。
他笑著說道“真巧,在這里都能遇到你。”
夏鳴臉上掛著笑意,但那抹笑容始終不及眼底,他眼中似乎含著融不化的冰雪,凍得寧思白渾身發冷。
畢竟是在背后說人家的壞話,現在當事人出現了,他心中也建起一個天平,一邊是夏鳴聽到了,一邊是夏鳴沒有聽到。
天平搖搖晃晃,始終沒有徹底偏向某一邊,寧思白只能通過夏鳴臉上的表情來判斷他到底有沒有聽見自己剛剛說的話。
夏鳴不慌不忙地整理著衣服,手上還抱著剛換下來的衣服,準備拿去清洗。
他漫不經心地抓了下頭發,頭發立馬變得凌亂起來,卻多了幾分詭異的美感,尤其是再配上他嘴角的笑容,寧思白心中的鼓敲個不停,天平也不停搖晃著,越來越劇烈,把他的心攪得心煩意亂。
再這么猜測下去寧思白心理防線就要崩塌了,他干脆直接問出了口“你剛剛有沒有聽到什么”
夏鳴沒有直接回答。
據說職場最讓人尷尬的事情就是在廁所說壞話被當事人聽到了,而夏鳴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成為這個大冤種。
那他就不能讓寧思白太好過。
腳步緩緩往前移動。
他向前走一步,寧思白就往后退一步,直到把寧思白逼到避無可避,背靠著墻,他才停下動作,一八五的個子在寧思白面前略微占了些優勢。
微微俯身,靠近寧思白的耳邊,薄唇輕啟“你猜啊。”
夏鳴大笑起來,那顆小小的虎牙和森森一模一樣。
他嘴角帶笑地離開了淋浴間。
就這么三個字,足夠寧思白失眠一晚上的。
一直到回到房間,他嘴角的笑容也沒有收起。
森森打開一顆棒棒糖放進嘴里。
草莓的香氣蔓延開來,他滿足地瞇瞇眼睛。
夏鳴挑了下眉,拉著棒棒糖的棍子把糖抽了出來,小老虎下意識張開牙齒,眼巴巴地看著到嘴的棒棒糖就這么飛走了。
他心都在滴血,炸了毛,雙手叉腰大聲嚷道“你為什么搶我的棒棒糖,你自己沒有錢嗎想吃自己去買呀把我的棒棒糖還給我,我現在就要,你還要再賠償我兩顆。”
好家伙,這是五歲大的孩子嗎思維邏輯居然如此清晰,還知道要賠償。
森森小腦袋轉得好快,夸夸。
夏鳴干嘛和一個小孩子搶東西啊,這是一個大人該做的事情嗎
就是,鄙視他。
夏鳴拿過森森手上沒來得及扔的糖紙,把棒棒糖重新包起來丟進了垃圾桶里。
小老虎氣得眼睛都紅了,眼里瞬間就多了一層水霧。
爸爸太壞了,他討厭爸爸,他要告訴父親,讓父親給自己找個新爸爸,不會管他吃棒棒糖還會給他買多多的零食的那種爸爸。
“你嗓子剛好,要少吃糖,我們之前說好了的,每周吃三顆。”
之前說森森感冒可不是騙人的,在上綜藝的前兩天,森森患了感冒,連嗓子都啞了。
這些是管家告訴他的,所以他和森森約定好每周只能吃三顆,這星期的份已經吃完了,故而才扔了森森的糖。
深知棒棒糖對虎崽子來說是多么重要,夏鳴也沒有和他爭論,只是摸摸他的腦袋,蹲下身子來,安慰道“你放心吧,等回去了我給你買一罐,想要什么牌子你隨便挑。”
“尊的嗎”森森哽咽著說道。
“真的。”夏鳴點點頭,幫他把眼淚擦掉,“但是每天吃多少我說的算,而且吃完后要乖乖的刷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