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介感覺即將把他吞噬殆盡的火焰似乎頓了頓,緊接著他瞧見了一個身影突兀地從虛空中出現,那人身著一襲青底金絲繡樣華貴寬袖長袍,身影頎長挺秀,他回過頭來望向寒介,寒介的瞳孔驟然微縮,又一松,眸中帶了些許期盼祈求。
突然出現的男子華麗絕艷,額間有一枚精致的金色花紋,一雙極美的青碧眸子眼波流轉,攝人心魄,氣勢卻威儀凜然,高貴圣潔。
祈音出現的同時,居中最上首的神座上一道身影也緩緩出現,那男人端坐著,穿著一襲雪底紫金暗紋錦袍,戴著鑲紫玉白金冠,冠上垂下兩根紫色垂纓流蘇,劍眉星目,清俊出塵,神情漠然清冷。
“你瘋了嗎”祈音掃了那殿上的男人一眼,便抬手施法將寒介身上的紫心金焰驅逐掉,寒介便“砰”地一聲掉了下來。
祈音走過去,在離寒介兩三步的位置停下,目光掃視一圈,近距離打量,才知道寒介傷得有多重。
“寒介魔君”祈音問。
寒介渾身發冷般,將全身蜷縮起來,神情瑟縮地點了點頭。
“北昊同你有什么深仇大恨”祈音疑惑道。他之所以問寒介,而不是北昊,是覺得問后者,后者八成不會說,畢竟兩人敵對的關系放在那呢。
若不是什么關系到神界的仇恨,只是私仇,說不準祈音一時興起會幫這個小魔君,反正他最喜歡同北昊作對。
寒介抬起眼皮,眼底閃過驚懼,又垂下眼皮,搖了搖頭。
“他都要殺了你了,你還包庇他。說出來,本座為你做主。”祈音刻意和緩語氣道,“差點壞了神魔兩界的和平,此罪大矣。”
本座能直接以此借口將北昊踹下神尊之位。祈音心里愉悅補充道。
寒介似是想看北昊,又沒敢看,抖了抖,像是冷極了一般,他咬著蒼白的唇,還是沒敢說話。
祈音見他沉默,知道逼問不出什么,便順手給寒介治了個大概的傷,轉身望向神座上的北昊,便撞上那道清清冷冷的視線,冷嗤道“看什么看,氣我救了他,還是給他治傷方才你做的那些,足夠本座給你定罪。”
那道冷清的視線在祈音身上停了停,接著便又移到寒介身上,冷漠無情的聲音吐出“滾。”
寒介頭一次覺得這世上竟有如此美妙的聲音,他踉踉蹌蹌地站了起來,對北昊和祈音各自行了一禮后,就轉身腳步略顯倉促地離開。
“喂,小魔君,他讓你走你就走,你且同本座說說他為何這樣對你,若是有委屈,本座給你撐”腰。
寒介的腳步越發急促和匆忙,恨不得生出雙翅飛出這神殿。
祈音蹙眉,跑這么快做什么怕北昊后悔
既然問不到寒介,祈音只好勉為其難地問另一個當事人,他瞧著那高高在上的某人,不解質問道“你方才為何要殺他”
北昊一瞬不瞬地望著他,眸子深沉如墨,讓人辨不清他的情緒。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來。”祈音最煩北昊只盯著他不說話的樣子,每次都讓他暴躁不已的。
都說他脾氣不好,誰遇上個三句話問不出個屁來的人能不氣
祈音正想再說什么,就聽到北昊那把冷嗓道“他碰壞了它。”
北昊的手中現出一只木玩,是一只長著翅膀的精致木馬,然而現在那只木馬背上的翅膀被燒毀了大半。
“你就為了這么個東西,就要一個魔君的命,甚至不管有可能會引起神魔大戰”祈音覺得離譜,指著那玩意兒氣笑了。
“這是阿嬰給我做的,不是普通的東西。”北昊的睫毛輕顫了顫,緊緊握著那只木馬,聲音低落道。
“鐘離嬰”
“嗯。”
祈音微愕,他身影一晃,便出現在北昊的面前,視線落在他手里珍之又重的小木馬,心情復雜。
若是往日無情根的北昊,無情無恨,他斷不會如此重視一個小小的木馬,還因別人不小心弄壞怒到差點把人殺了。這說起來更像瘋子會干的事。
這事發生在北昊身上簡直匪夷所思。
祈音面色轉冷,直接問道“你有情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