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使神差地,他把耳朵貼在了衛生間的門上。
隔音不算很好,他斷斷續續基本能聽見對方說話,語氣有點無奈,有點遲疑。
“嗯,中秋會回來。”
“這幾天忙,早點回去。”
他聽見白許言像是嘆了口氣“媽,這三年在飛靈挺好的,我一時還不想”
魏聞聲腦子里嗡的一聲,三年,什么三年
白許言應該在去年博士畢業,為什么說自己在飛靈三年
后面還說了他聽不清楚,對方不知道聊到什么,像是故意壓低了音量。
但光憑一句“三年”,已經足夠讓他心里生出很多疑問。
他給陳行發微信“你去查一查飛靈的白許言,就是負責我們要投資的那個項目的研發經理,他入職飛靈是什么時候,拿得是什么學歷”
又補上一句“找個人問問,別讓他本人知道我打聽這事。”
陳行給他回了個疑惑的表情包,但還是很快不知道從哪兒給他找到了答案。
“三年前,碩士學歷,說是之前ga過,不知道干嘛去了。”
魏聞聲捏著手機的手指發緊“好,知道了。”
他感覺胸口像是壓著什么東西,吐不出來咽不下去,說氣悶也不是他沒有理由生氣,他只是一陣茫然。
白許言當初肯定去了美國,但是他沒拿到學位,中途回國了。
怪不得進了飛靈這么個地位尷尬的公司。
白許言絕對不是那種會荒廢學業玩物喪志的人,以他的天賦和專注,應該是能順利拿到博士學位找個高校就業的。
再說延畢也不至于在第二年就離開啊。
他心里萌生出各種亂七八糟的疑問和猜測,但隔著薄薄的門板,魏聞聲直覺里意識到的最重要的一件事是
對方這幾年應該過得不太好。
這是最令他感到難過的事。
門忽然開了,白許言走出來,看上去只是平靜地打了個電話。
魏聞聲慌忙把手機鎖上“你”
“我該走了。”白許言說。
他覺得自己也確實沒有理由待下去,但是魏聞聲的目光緊粘著他,讓他一時間生出點仿佛提出離開會讓對方很失望的感覺。
便補了一句“之前那次沒告訴你,對不起。”
魏聞聲擋在他身前,微微弓著身體,平視他的眼睛。
“你沒必要道歉,你本來也沒有義務要對我說這些。”
他試圖解釋自己的妄念和貪婪,然而種種情愫之下,話題終究被導向了一個連他自己也還沒有做好準備坦白的地方。
“這是我的問題,不是你應該告訴我的,只是我盼著你對我和對別人不一樣。”
“因為我還是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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