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許言卻像是回錯了意思,一面接過勺子道謝,一面又說“上次對不起,我不會把你家弄臟了。”
魏聞聲頭大“不是”他清清嗓子指著機器人“病了誰也沒辦法,而且你就算吐在我家也不用我收拾。”
白許言聞言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到充電樁里趴著的冤種,忽然失笑,肚子里跟著咕嘰響了一聲。
好像是有點餓了。
他其實并不是故意要挨餓,也知道空腹吃藥不可取,今晚實在只是忘了。
自從生病之后,他不知道是因為胃病還是藥物反應,胃口一直很差,經常感覺不到餓。今天被潰瘍發作折騰過,其實更不太想吃什么。
但坐到餐桌前,看眼前一碗鵝黃淺褐配著青綠,芝麻油淡淡的香氣混合蔥香,他沒怎么抗拒就挖了一勺。
魏聞聲家不知用的是什么醬油,鮮甜鮮甜的,那口蛋羹就像是一口湯水般滑進他胃里,沒有激起任何不適,只覺得從身體從里到外都被熨燙得妥帖。
他再往下挖,碗里原來還藏著剁成肉糜的蝦和雞肉與香菇丁,都因為重量沉在碗底,怪不得醬油湯都跟著很鮮。牛肉丸估計是速凍的手打潮汕牛肉丸,但品質很好,肉質微微彈牙,咬一口就有汁水滲出來。
白許言低頭吃得專注,平光眼鏡上都是蒸氣。魏聞聲坐在一旁喝茶看他吃,生普去油清腸,越喝越餓。
喝到肚子里咕嘰一聲,發出空蕩的水響。
白許言抬起頭來,意識到魏聞聲的目光移開之前,是在看著碗里的牛肉丸。
便松開勺子把碗捧過去,眨巴眨巴眼。
食物的芬芳直沖進鼻腔,魏聞聲是真的餓了,況且白許言吃飯時的專注實在看得人很有食欲。
他用勺子勾起一枚牛肉丸填進自己嘴里,肉汁在口中爆開的瞬間很是為自己高超的網購技巧感到贊嘆。
然后才想起來,這碗里好像就只有一把勺子。
他也沒發覺,白許言也沒發覺。
他們倆剛剛用得是同一把勺子。
魏聞聲手一松,不銹鋼勺子落回碗里。白許言從來反射弧都很長,接過來繼續吃他的飯。
魏聞聲看著白許言頭發上的一滴水珠滾落他的鼻尖,合著蛋羹一起被吞進嘴里,把即將出口的話咽了回去。
就讓他吃吧。
反正以前也不是沒用過同一把勺子。
“吃完了早點睡覺。”魏聞聲說。看著白許言聽罷明顯加快了往嘴里塞蛋羹的速度,又說“你慢點吃。”
“謝謝,”白許言埋頭苦吃,“很好吃。”
和記憶中的味道沒什么區別。
他足有五年沒再吃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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