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絨的。
白許言指指他說“這是冬天的衣服。”
魏聞聲沒好氣地說“我知道。”
白許言又拿著自己手中的衣服說“睡衣在第二個抽屜里。”
“我看到了,”魏聞聲說“你要去醫院。”
魏聞聲拿著加絨衛衣去了洗手間,再回來時上衣已經換過了,襯衣和領帶找了個袋子裝著提在手上。
他進門的時候,白許言穿著新換的上衣,正在慢吞吞地脫褲子。
坐在椅子上,上衣蓋住了內褲,露兩條修長潔白的腿。
魏聞聲退后兩步“需要我等一會兒進來嗎”
白許言正在很艱難地和褲子作斗爭,搖搖頭。
躲著干什么呢,過去誰還沒在大學宿舍里當著同學換過衣服,況且魏聞聲連他不穿內褲的樣子也不是沒見過。
他還真不是會介意這種事的人。
魏聞聲就找來拖把和84消毒水,趁著白許言換衣服的時間把地板擦了一遍。
其實地上本來就沒怎么弄臟,但魏聞聲像是和那塊地板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狂撒消毒水,力氣大得要把地板擦穿。他穿白許言的衛衣,深紅色,袖口短了一截,每一次用力時胳膊像是要從袖子里沖出去一樣。
84消毒液那股特殊的略有些刺鼻的味道在空氣中彌漫開來,白許言再一次被提醒魏聞聲有潔癖。
難為他忍著惡心幫自己收拾殘局。
有潔癖的魏總不知道白許言心里想什么,但終于把地擦得滿意,拾起他換下來的臟衣服一并丟進洗衣機。機器運轉的聲音嗡隆隆地響起來,魏聞聲在洗手間喊他“帶上醫保卡。”
事無巨細。
白許言從黑色雙肩包里翻出他的錢包和口罩,這幾年他從把醫保卡隨身帶著。穿鞋的時候卻又一次因為頭暈失去力氣,直接坐到了地上。
魏聞聲收拾干凈走出來,看到白許言趴在門口的小凳子上頭都抬不起來,冷著臉彎下腰去“你得個感冒把自己弄成這樣”
白許言費力睜開眼睛,看到魏聞聲的臉放大在自己面前。眼底出血之后他視力一直不太好,直到這一刻,才清晰地看清了魏聞聲的樣子。
眼鏡換了金絲邊的,劉海梳成大背頭,但湊近了看,他藏著鋒銳的眉眼一點含情,依舊沒有什么變化。
恍若當年。
魏聞聲長得其實沒有大家說得那么兇。
白許言張開嘴,剛想反駁一句流感和普通感冒還是不太一樣的,忽然間天旋地轉,整個人離開了地面。
魏聞聲一手穿過他腋下,一手撐著他的膝彎,把他抱起來“開門。”
還弓弓腰方便他去夠門把手。
白許言雙腳離地,病毒并不能關閉,腦袋更暈頭更痛。想著魏聞聲已經把他抱起來,他如果現在連踢帶踹大喊放我下來我自己可以走,未免顯得十分不知好歹。
魏總健身,發力時大臂的肱二頭肌充血,硬邦邦地頂著他的背,很有安全感,像是抱起兩個他也不成問題的樣子。
于是白許言去開門,又把屁股往上抬抬,肩膀貼著魏聞聲的身體,手去接魏聞聲手里拎著的袋子。
魏聞聲順勢給他,露出一個你還有點眼力見兒的欣慰表情,說“車鑰匙在左邊口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