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想想,其實已經過去了很久。
久到心頭長滿了苔蘚。
而這個問題不得不讓她掀起一塊苔蘚,去看它生長的年齡。
韻春頹然“七年。”
徐藍椋低低哦了聲,似安慰地說“那可能早就投胎轉世了。”
韻春恍惚,投胎好啊。希望媽媽可以投到一個好人家,最好是富有的家庭,讓她可以少吃些苦。
韻春在心里祈禱著,可她嘴上又很自私地問“所以沒機會見到她了嗎”
徐藍椋好像與韻春共情了,她的聲音依舊很低“需要時間算一算,如果她還留在世間,可能有機會。”
她的情緒低到讓韻春生覺奇怪,徐藍椋從事這份工作,眼見的生死不比醫院里的醫生,就算不會看淡生死,但至少不會如此感觸吧
不過這份奇怪只是在韻春的心間一晃而過。
因為徐藍椋又問她“她怎么死的”
“癌癥。”
“自然死亡”
“不是,她自己拔掉了輸氧器,算是解脫。”
韻春簡單概括了死因,內容對徐藍椋來說觸目驚心。
徐藍椋手指緊了緊,松散的眸光聚起,稍稍思索說“那也算是自殺。而自殺的人死了后會吃點苦頭。”
韻春茫然。
她沒死過,也沒接觸過這方面的事情,根本不知道徐藍椋為什么會說自殺的人死后會吃苦頭。
有多苦
她不希望媽媽再受罪了。
察覺身邊人呼吸緊了起來,徐藍椋說“不過情況特殊,也可能不會受到懲罰。”
韻春提著的心又被徐藍椋的話安慰得降了下來,但還殘留著緊張。
徐藍椋說“給我一個你媽媽的物品和兩根你的頭發,我需要時間幫你找她。”徐藍椋說完停了停,補充,“不過結果可能會不盡人意。”
韻春沒有要求了。
能夠見到媽媽,哪怕微乎其微的希望,她都很開心。
韻春回了趟家。
她把媽媽的遺物全都放在了一個箱子中。因為徐藍椋說越是媽媽重視的物品,功效會越大。所以韻春從箱子里拿出了一個小盒子,里面放著一個玉鐲。
說是玉鐲,其實是假貨。
那個年代,媽媽又怎么可能買得起真玉鐲
但媽媽很喜歡這個鐲子,從她記事起媽媽就戴著。
她把鐲子遞給徐藍椋,見徐藍椋將鐲子舉在眼前,瞇起的眼睛細細打量著鐲子時,韻春說“別看了,假的。”
徐藍椋神情微變,沒說什么,而是問“這是你媽媽很重視的東西”
韻春回“當然了,她一直戴著。”
徐藍椋聽后唇角勾了下“行,那就這個了。”
她抬手,在韻春發間扯了兩根頭發,慢慢纏在了玉鐲之上。“加個聯系方式有情況我會通知你。”
韻春嗯了一聲。
兩人很快加上了聯系方式。
韻春問徐藍椋“多少錢”
徐藍椋正把鐲子放回盒子中,動作很輕,像是聽韻春說是假貨后,怕弄碎了似的。聽到韻春的問題,徐藍椋瞥了眼桌上已經不再冒熱氣的包子,道“看在你給我帶包子的份上,收你兩千八百八十八。”
怎么還漲了兩千塊難道是不同的項目要的錢不同
韻春只是疑惑了下,沒有說什么,點頭“好。”
徐藍椋奇怪挑眉,好笑道“今天怎么不說我搶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