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音不僅霍齊樂聽到了,那些觸手也聽得一清二楚,它們緩慢地從唐洲白身上撤離,個個戀戀不舍。
深坑里其他撤離觸手經過唐洲白時,都會停下來偷偷看一看唐洲白,每一只都想去摸一摸他。
還在恢復意識的唐洲白被觸手們一點一點地緩慢下移,輕輕地放在還沒吃完的怪物尸體上。
怪物的尸體很柔軟,唐洲白的身子微微陷了進去,只剩一只手軟嗒嗒地留在外面。
反觀霍齊樂則是直接被摔在了堅硬的水泥地上,摔得他屁股宛若被火烤過,火燒火燎地疼。
霍齊樂捂著隱隱作痛的屁股站起來,他瞥了一眼又大了一圈的黑團子,能不能不要這么明顯,這完全是天差地別的對待。
觸手們井然有序地撤離,只有在路過唐洲白時才稍稍停頓,只是幾個呼吸間,深坑里數不勝數地觸手全部撤離,只留下一個被吃了一半的怪物尸體。
只見唐洲白的手指尖動了動了,他抬起疲倦的眼皮,一時沒有抬起來,只能聞到鼻翼下是淡淡的灰塵味,還帶著一股淡淡讓人惡心的血腥味。
他伸手摸摸身下,摸到了一個軟軟的東西,但完全不是黑團子的手感,而且手下的東西沒有氣息,冰冰涼涼,導致摸起來的手感更加瘆人。
唐洲白立刻把手收了回來,下一秒,一個軟乎乎手感極佳的毛絨絨圈住了唐洲白的手腕,有一下沒一下地摸著唐洲白。
在黑團子的撫摸下,唐洲白費力地抬抬眼皮,想去了解黑團子是否安全,他的記憶還停留在黑團子和怪物的追逐戰中。
然而,只看了一眼,唐洲白又把眼皮閉上,難以置信地深呼一口氣,他到底看到了什么景象。
緩了緩,唐洲白又睜開眼睛,黑團子還在用觸手撕扯著異種生物的身體,如同在撕黑色的棉花糖,一點一點塞進自己的身體里,它的身體里傳出吧唧吧唧的咀嚼聲,而自己正躺在一塊被撕裂開的尸體上。
見唐洲白正在注視自己,黑團子放緩進食的速度,對唐洲白扯出一個微笑,露出了亮白色的小尖牙齒。
唐洲白眼睛一瞇,對著黑團子的牙齒皺眉,這小東西什么時候長牙齒了
黑團子對唐洲白的情緒感知十分敏感,它立刻把尖牙收進了身體里,又重新看向唐洲白,黑漆漆的身體表現出嬉皮笑臉的樣子。
唐洲白“”
唐洲白陷入自我懷疑中,他自己究竟是怎么看出這團子是嬉皮笑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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