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洲白知曉血液的誘惑對黑團子有多大,之前被黑團子吸血吸到昏迷的場景還歷歷在目,再加上如今糖果的誘惑,唐洲白篤定黑團子不會輕易地放過自己。
但,出乎意料地是那些在他嘴里肆虐的觸手們,只是始終停在上顎的傷口處,沒有前進一步,反而開始緩慢地后退,最終退出了唐洲白的口腔。
當然,黑團子只是在克制自己,但克制的不多。
只見它操縱著那些觸手們開始集中摩挲唐洲白的嘴唇,以至于唐洲白的嘴唇變得水潤潤,也帶上了些許艷麗的紅色,就像是黑團子在為唐洲白上淡紅色唇妝。
唐洲白無暇顧及黑團子不安分的觸手,他微微輕啟著嘴巴,呼吸著黑團子周圍的空氣,急促地咳嗽著,眼角也被擠出幾滴眼淚,眼淚將掉不掉地掛在眼角,任由黑團子肆意摩挲。
一旁的霍齊樂早就驚呆了,他眼底浮起一層怪異的情緒,咬著下唇看著糾纏在一起的黑團子和唐洲白。
黑團子的觸手不止停留在唐洲白的嘴唇處,它們圈住唐洲白的腳踝,攀上唐洲白的小腿以及那一截露出晃人眼的瘦腰。
黑色和白色交織,作為旁觀者,他能赤裸裸地感受到黑團子對唐洲白的占有欲,而這種欲、望不該是它這種怪物該有的,未免也太像人類了,也太可怕了。
霍齊樂抽抽鼻子,在考慮要不要再去和黑團子講一講道理,畢竟之前他勸過黑團子,而且唐洲白顯然是被強迫的狀態,自己不能坐視不管。
然而,不等霍齊樂下定決心,方才還躺在自習桌上的唐洲白反客為主,他伸手揪住黑團子的身軀,用力地扯著黑團子,讓它遠離自己。
陷在黑團子身體的手很溫暖,但唐洲白現在的心情很差,他沒有半分玩笑地扯著黑團子,眼底彌漫著紅色,仿佛蒙上了一層血霧。
雖然看不到黑團子的眼睛,但是唐洲白的目光仿佛一寸一寸地扎進了黑團子的身體里,他臉上還帶著咳嗽后的紅暈,咬牙切齒地對黑團子說道“再有下次,我親自把你的手一個一個砍掉。”
這句話讓黑團子摩挲唐洲白嘴唇的動作頓了一下,后背的絨毛直立,稍稍瑟縮一下,戀戀不舍地把濕漉漉的觸手收回自己的身體里。
藏在絨毛里的眼睛怯生生地盯著唐洲白,看樣子是在悔改,實則始終盯著唐洲白的嘴唇挪不開視線。
“聽明白了嗎”唐洲白扶著桌面緩緩坐起來,他眉眼低垂,細長手指整理著凌亂的衣服。
黑團子乖巧地蹲在唐洲白腳邊,它微微直立著身子,上下晃動,表示自己明白了,眼巴巴地盯著唐洲白,想要唐洲白的摸摸。
但這次唐洲白一句話也沒有說,他整理好衣服,從桌上下來,直接略過黑團子慢慢地向霍齊樂走過去。
每走一步,后背會伴隨著一陣疼痛,像是碎片在骨肉里游移,仿佛他的背被割成幾塊大陸,互相碰撞。
唐洲白走到霍齊樂面前,故意不回頭看黑團子幽怨的目光,他抬頭盯著霍齊樂的眼睛很認真地問道“你背我”
唐洲白的嘴角還掛著被黑團子涂的血,說話的時候折射出誘人的光澤。
那種妖艷的紅讓霍齊樂心頭一動,他竟然覺得眼皮底下的唐洲白弱小無助,霍齊樂鬼事神差地說了句“好。”
并且,極其心甘情愿地背上了唐洲白。
于是,黑團子被迫從拿十個背包變成了拿十三個,它攢著一肚子怨氣跟在霍齊樂和唐洲白后面,暗暗下定決心,以后它再也不惹唐洲白生氣了。
可是他的嘴唇好軟,他的口腔好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