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做就做,唐洲白瞇著眼對著霍齊樂伸出手,他的指尖剛要碰到霍齊樂的頭發,只見無數只細小的觸手從唐洲白懷里伸出來,攀上唐洲白伸出來的手臂,一直纏繞到他的指尖。
唐洲白低垂瞥著小黑團子,有些好笑地問它“你這是做什么”
受到唐洲白的質問后,小黑團子變得更加肆無忌憚,它用柔和的力氣強硬地把唐洲白伸出去的手收了回來,然后把唐洲白的手放在了自己身上,這才心滿意足地松開了對唐洲白的控制。
站在唐洲白對面的霍齊樂被眼前的場景驚到,忘記了哭泣,他嘴唇輕啟,看向唐洲白的眼神變得很復雜。
它不想玩家觸碰霍齊樂。
聽到11432的話,唐洲白小聲嗯了一聲,帶著享受般讓自己手指穿梭在小黑團子細軟的絨毛間,絨毛掠過指縫的感覺好似劃過水面,意外地讓人感到舒適。
和小黑團子相處的時間越久,唐洲白發現小黑團子也變得更加黏人,無論唐洲白在做什么,小黑團子總得伸出一只觸手圈住唐洲白的手腕或者腳踝,十分擔心唐洲白走丟。
“洲白哥”看著唐洲白和小黑團子的互動,霍齊樂眉眼低垂,怯生生地望向唐洲白又說道“我可以這樣稱呼你嗎”
唐洲白手指繼續摸著小黑團子,慢慢抬眼看向霍齊樂“可以,無所謂,只是一個稱呼。”
隔著唐洲白臉上的黑色口罩,霍齊樂被他那雙波瀾無驚的眼睛盯著,心里酸酸麻麻的,他舔舔自己的嘴唇,嘗到了一點泥土的味道,急忙停下了動作,目光卻沒有從唐洲白身上轉移,他茫茫然說道“謝謝,洲白哥”
過了許久,外面怪物撞擊卷簾門的聲音才消失不見,不知道徘徊到了哪里。
唐洲白摸摸懷里不再炸毛的小黑團子,小心翼翼將卷簾門拉開一個縫隙,這才發現外面已經完全暗了下去。
那些小型的黑色絨球喜歡夜晚,它們表現得比白天更活躍,成群結隊地聚集在一起,匯成黝黑的“水流”,穿梭在各種高高低低的建筑物中間,只是看著就讓人感到窒息。
霍齊樂也沒見過這種場景,他像只巨型狗狗一樣收斂自己的毛發,亦步亦趨跟在唐洲白身后,但因為他比唐洲白大一圈,唐洲白并不能把他遮得嚴嚴實實。
他很想伸出手去揪住唐洲白的黑色上衣下擺,但每伸一次必然會被小黑團子發現,小黑團子會探出一只觸手,毫不留情地逮住霍齊樂的手,飛快地咬上他一口。
一路上,霍齊樂伸出的右手被細細密密咬了數十次,那些細細小小的傷口宛若被尖細的針扎過,一些小血珠沁在皮膚表層,仿佛一用力就能擠出血來。
等一行人回到公寓后,借著燈光,唐洲白看見了霍齊樂的傷口,他并不知道小黑團子長了牙齒,他以為小黑團子全身上下都是細軟的絨毛,只是個喜歡飲血的小怪物罷了。
所以,唐洲白看到霍齊樂右手的傷口后,第一反應是皺起了眉頭,抬起霍齊樂的手問他“你受傷了”
唐洲白仔細觀察霍齊樂手上的傷口,那些細密的傷口讓他眉頭皺得更緊了,不會又誕生什么新型的怪物了吧
小黑團子直接從唐洲白背后伸出七八根觸手,對著霍齊樂張牙舞爪,無聲地恐嚇霍齊樂,仿佛只要霍齊樂說它半句壞話,這七八根觸手就要落在霍齊樂身上了。
察覺到小黑團子的威脅,霍齊樂快速低下頭,將目光放在唐洲白和自己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