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做就做,小黑團子從身體兩側伸出兩根宛若絲線的小黑手,纏繞住唐洲白還在流血的腳踝。
那血又紅又艷又香,順著唐洲白瘦削白皙的腳踝低落到地板上,小黑團子渾身一抖,借著伸出的手臂,哼哧哼哧加快自己爬行的速度。
功夫不負黑團子,小黑團子終于到達了傷口處,它收回手臂,重新變成了圓乎乎的團子。
小黑團子在傷口處觀望,左看看右瞧瞧,這傷口對它宛若香甜可口無限續杯的紅色糖水瀑布,一滴也不能浪費。
于是,它深吸一口氣,小黑團子從圓乎乎變成了瘦長黑條。
下一秒,小黑團子直接包裹住了唐洲白的腳踝,在唐洲白的傷口處不斷地蠕動,仿佛海底涌動的黑色海帶,無比順滑,把傷口堵得嚴嚴實實。
那些漂浮在空中或者在地下漂移的黑色絨球眼睜睜地看著小黑團子霸占著唐洲白,一點反駁的意思也沒有,像是在膜拜又像是在畏懼小黑團子似的。
以至于原先格外喜歡和唐洲白貼貼的黑色絨球們,此時一個也沒有接近唐洲白。
但又一個黑色絨球突然渾身抖著來到唐洲白身邊,小心翼翼靠近小黑團子和唐洲白。
這激怒了原本沉浸在美味里的小黑團子,它立刻炸了毛,細小絨毛砰地全部立了起來,伸出一截黑色觸手,瞄準黑色絨毛,做出要攻擊的架勢。
黑色絨毛見狀停下腳步,在原地發抖,但奇怪的是,它并不是在害怕,反而像是在興奮,暗戳戳地盯著小黑團子,而不是唐洲白。
似乎意識到地下的小東西沒有和自己爭搶美味食物的意圖,小黑團子稍微收回了一點觸手,但還是留了一小節,時刻關注著下方聚集跳躍的黑色絨球們。
當熱乎乎香噴噴的鮮血流進小黑團子的身體時,那節暴露在外的黑色小觸手像是被燙到了,從直愣愣的狀態變成了卷狀,還時不時悠閑地晃動幾下。
守在小黑團子和唐洲白下方的黑色絨毛們也跟著激動,噼里啪啦地原地跳躍,密密麻麻的黑色宛若黑暗海洋,在地面不斷地涌動著。
肉眼可見地,正在品嘗美味的小黑團子身體圓潤了一圈,身上的黑色絨毛色澤明亮,根根分明,一副吃飽喝足的模樣。
它離開唐洲白不再流血的傷口,邊打嗝邊很遺憾地圍著傷口又轉了一圈,怎么這么快就吃完了呢。
小黑團子又從細長條重新變成了小胖黑團子,順著唐洲白的身體,一點點拖著圓滾滾的身軀往上爬,它最終停在唐洲白的胸口處,它能聽到唐洲白微弱的心跳聲和血液流淌的聲音,這個聲音讓他很興奮。
小黑團子為了守護自己的食物,它從身體里伸出幾根細小觸手,圈住唐洲白的手腕腳踝,仿佛這樣能把唐洲白固定住,不讓獵物逃跑。
最后小黑團子心滿意足地蜷縮起自己的身子,趴在唐洲白的胸口睡著了。
唐洲白是被自己的傷口疼醒的,睜開眼發現自己還躺在床邊,腳踝處的傷口又干又疼,原本露骨流血的傷口竟然奇跡般地止住了血,胸口泛著絲絲沉悶,像是被人捶了一拳,脖子和手腕有一道明顯的紫色紅痕。
唐洲白邊揉著胸口邊慶幸,好在現在是初夏的季節,不至于在沒有暖氣或者地暖的情況下凍死。
但很快唐洲白的慶幸消失不見,他發現自己的傷口附近有很多細小的黑色顆粒,再細瞧,像是一些黑色絨毛。
再看看地板上干涸的血液,仿佛被人用什么東西刷過,一塊黑紅一塊白,儼然一幅抽象的血水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