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物的鹿
嚴以珩的頭頂像是有個小燈泡突然亮了。
他再抬起頭往那一桌看去時,剛好看到那個姓鹿的年輕人轉過身來看向他的方向。
“對,動物的鹿,梅花鹿的鹿。”那人自我介紹道,“我叫鹿溪。”
周圍人又在應聲附和著“哦哦,原來是這個鹿”
嚴以珩也驚了原來是你這個鹿
一年前在某間高中幫忙的情景悄然浮上心頭,記憶中的臉也和面前的人逐漸重合。
一年之前鹿溪高三,比自己小一歲;現在鹿溪大一。
還真是他啊嚴以珩哭笑不得這陽城也太小了吧
不過,想起來歸想起來,見過面歸見過面,嚴以珩可真沒想過要去找鹿溪說點什么一來,他真干不出來這種事;二來,當時就那么一面之緣,鹿溪也不一定記得。
想到這里,嚴以珩心里還有點尷尬。只見過那一面,他對鹿溪這個人實在沒有太多印象了,要不是因為這個這么少見的姓氏,他可能真想不起來這人了。
嚴以珩尷尬地摸了摸鼻子,移開了視線。
這頓飯吃得很圓滿,菜色很好吃,連飯后甜點都很豐盛。
結束之后,一行人離開飯店,該打車的打車,該坐地鐵的坐地鐵。
該開摩托的開摩托。
鹿溪的車就停在路邊,不需要人送也沒打算順道捎誰。他把夾在胳膊上的頭盔往頭上一戴,兩腿一跨上了車,仰頭沖強哥說“走了啊,強哥”
很帥的車,很帥的年輕小伙子,頭盔一戴遮住了臉,那股勁勁的范兒也上來了。
昏暗的夜里,只有鹿溪那輛亮綠色的車子依然閃耀著光。
嚴以珩看了兩眼,心想,這事要是讓談吉祥知道了,恐怕又會聽到他一連串的羨慕。
不過有些人確實命好,嚴以珩笑著搖搖頭,鹿溪這個家世,普通人真是羨慕都羨慕不來。
又和部門里的同事寒暄了幾句后,幾人便分開各自回家了。
其他人都在原地等出租車,嚴以珩還是選擇去坐地鐵,便先跟他們道了別,自己一個人慢悠悠走向地鐵站。
這地方離地鐵站的距離有點遠,走路估計要走個十五分鐘。
他慢悠悠走著,塞上了耳機聽著音樂。
然而幾分鐘之后,身后忽然響起了熟悉的車子轟鳴聲。那聲音震耳欲聾,幾乎瞬間就淹沒掉了耳機里的音樂聲。
嚴以珩停下腳步,遲疑著回過頭去
亮綠色的摩托車奔馳而來。
鹿溪在他面前穩穩停下。
“帥哥,原來你在這兒啊。”
鹿溪伸手翻開頭盔上的擋風鏡,被頭盔困住而顯得沉悶的嗓音也終于明亮起來。
他沖嚴以珩笑著,臉頰的酒窩深深的。
“帥哥,你住哪兒啊我這車還能坐一個人,要不要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