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關于簡西摩的描述出現在1535年年初,出自西班牙大使查普伊斯之手。這位大使在與查理五世的通信中簡短提到了簡西摩,但并未有過多描述,只是提到她曾經侍奉過凱瑟琳王后,國王或許已經對她產生興趣。
第二次關于簡西摩的報告同樣出自這位大使之手,時間是在1536年2月,安妮博林流產之后。查普伊斯在信件中意味深長地稱呼簡西摩為“那位侍奉國王的女士”,并且這次查普伊斯在信件中對簡西摩的樣貌和性格進行了相當之刻薄的描述。他形容她金色頭發,皮膚蒼白,樣貌普通,木訥內向,在侍女中也毫不起眼,渾身上下沒有絲毫魅力,完全不知道是哪一點吸引了國王的注意力。
“哦大使閣下,”法國特使對查普伊斯道“這么評價一位淑女可不是一名紳士該做的事。”
“就我所知,這位西摩女士十分優雅迷人,但卻并不因為自己的魅力變得輕浮放蕩,您不該形容她為木訥,事實上,這是謹慎守禮,貞靜柔順的表現,有這樣品格的女士可不多見。”
法國特使自從知道自己的主君將會取得意大利戰爭的勝利后心情就格外愉悅,而且英格蘭國王并未成為陛下的敵人,那他完全樂意稱贊一下他的眼光。
其實法國特使對這位簡西摩女士沒有太多印象,他奔著神跡而來,自然沒有多余心神關注英格蘭國王在追逐哪位女士,今天王后沒有出現,她的侍女們要侍奉在她身邊,同樣不曾出現。不過沒關系,看不見真人,他一樣能將人夸出花來。
“容我提醒您,閣下,我現在并未撰寫這份報告,您不該將未來發生的事再歸結于我頭上。”
查普伊斯客氣地微笑道“況且,今日我已知悉自己不恰當的表述,他日必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神跡警示你我,閣下應當一起共勉。”
知道未來代表能改變未來,皇帝陛下已有所防備,法國在未來的戰爭中還想成功可不是那么容易了。
法國特使從查普伊斯的話中聽出了這句潛臺詞,卻不以為意。戰爭又不是提筆寫信這種小事,能夠以一人的意志為轉移。
法國特使并不想與查普伊斯爭辯,戰場上見真章,于是掛著同樣虛假的笑意道“閣下能有此領悟,也不算辜負上帝的啟示。”
虛偽的交流結束,二人一起撇頭,懶得看對方。
查普伊斯的刻薄倒也并不令人意外,這位大使是凱瑟琳和瑪麗的堅定擁護者,他平等地看不上所有試圖奪取凱瑟琳應得地位的女人,總是以挑剔的目光打量這些有一絲可能坐上后位的女人,并給與他們尖酸刻薄的評語,不像一名大使,反而像是凱瑟琳的毒唯。
眾人沒聽明白“毒唯”是什么意思,大概是說凱瑟琳王后的擁護者
與查普伊斯相反,另一位亨利八世的寵臣貝德福德伯爵約翰羅素也曾有一段關于簡西摩的描述,他形容簡西摩是所有王后中最美的一位,并且她溫和善良,她的美好品格完全治愈了亨利八世,將他從別人的營造的地獄中拯救出來。這個別人,當然是指安妮博林,約翰羅素將亨利八世殘忍的一面歸結于受到安妮博林的影響,而簡西摩的出現似乎很好地安撫了亨利八世心中的暴虐。
對此,u只能說這位伯爵大概對亨利八世有一種奇怪的濾鏡。亨利八世的暴戾從來與他人無關,他本性如此。
亨利八世原本還在思考爵位的事,他的確喜愛約翰羅素,但并沒有考慮過要授予他伯爵爵位,卻不想猝不及防聽到神跡的評價,心中立時怒火上涌。
廷臣們小心垂頭,避免跟國王陛下對視,生怕被國王抓住,無端遭到責難。
亨利八世看到眾人的動作,一股子邪火憋在肚子里發不出來,他也不能責備約翰羅素,畢竟他說的是好話,最后亨利八世只能猛砸了幾拳長桌才勉強將心中的郁氣發泄出來。
約翰羅素聽到動靜,身體放松,陛下大概暫時不會找他的茬了,不過這件事大概會在陛下心中留下一些印記。看來以后他得小心一些,以免哪里舉止不當,勾起陛下的舊恨。
他對陛下忠誠無比,但也得承認,陛下確實不是一位好相處的國王,羅素心中想著。
在不同的人心中留下如此極端反差印象的簡西摩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