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2年
凱瑟琳揮退了唐娜,自己換了一身衣服后坐在床上。
她剛剛去宮廷參加了一場宮宴回來。本來這場宴會她不應該出席的,是王后派了人來傳召的她。
宴會上,她既要打起精神應對王宮的貴族們,還要不惹人注意地吊著亨利王子,另外還在惦記著神跡沒講完的關于安妮博林的事,等到宴會結束,國王通知她,之后她可以回到宮廷陪伴在懷孕的王后身邊。
不知國王為何突發奇想,她并不想在這個時候回到宮廷。
在宮廷中,她基本不可能找到時間自己單獨待一會兒,就不可能再隱瞞住神跡的存在。
可惜她根本找不到正當理由拒絕的國王的要求。
一個落魄的寡妃怎么能拒絕回到宮廷呢
還好她今天只是臨時被叫過去,還能借口需要返回西敏寺收拾一些東西才從王宮中脫身。等她再次單獨待在西敏寺的小房間,只覺得身心俱疲。
她離開這里時,神跡并沒有消失,也沒有其他人發現。從她回來后,神跡又開始接著她離開時的地方往下講。但凱瑟琳疲憊的身軀和精神已經反饋不出任何憤怒或震驚的情緒,唯有聽到安妮博林被處死后她才抬頭看向空中的水鏡。
當聽到她未來的“對手”死亡后第二天,國王就重新訂婚后凱瑟琳心中五味雜陳,說不出有什么感想。
亨利八世,和她今日在宮宴上見到的那個亨利王子好像完全不是一個人。他像是一個被情緒主宰的怪物,一個被權力扭曲的符號,如同一個瘋狂的漩渦一般吞噬他身邊所有親近的人。
她的父母也是國王,他們冷漠無情,利益至上。亨利七世也是國王,他更狡猾更善于玩弄人心。但他們都有一個共同點,為了王室的利益。
亨利八世則完全不同,你可以說他所作的一切同樣是為了穩固王室,但在這個過程中他走的每一步都是錯誤。
凱瑟琳緩緩吐出一口氣,如果她比胡安娜年長,她完全可以返回西班牙,等待繼承王位。如果父母不是想和英格蘭聯姻,她也可以返回西班牙,隨便嫁給誰都好,肯定不會比亨利八世更糟糕,偏偏她不能回去。
既然如此,那她不妨安心留在這里。她不會想著去改變亨利,那是未來的她花了一生都沒做到的事。
她心中有一個聲音小聲提醒也許將來有一天,你可以學一學葉卡捷琳娜大帝。
她被這個突然冒出的想法嚇了一跳,趕忙在心中懺悔,作為一個虔誠的教徒,她不應該有如此可怖的想法。
凱瑟琳走下床,默默跪伏在圣像面前祈禱一番,確定自己已經將剛才的想法趕出大腦后才站起身。
她轉到水鏡前,撫摸著手上的十字架,然后將它送到金色方塊前。十字架被吞沒,凱瑟琳卻并不打算問問題,知道得再多,路還是要自己走才行。
未來也并非一成不變,比如今天,她就要離開西敏寺了,這是一點小小的改變。
以后她可能沒有辦法再聆聽神跡,趁沒有養成依賴神跡的習慣前先斬斷念頭。
凱瑟琳做完心里建設,收回手。
你有一條私信,是否查收是,否
一條信息彈出,凱瑟琳一怔,手指動了動,還是沒忍住伸手點了一下是。
大片的文字印入眼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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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是什么
凱瑟琳在心里想著,一路看完所有信息后,發現最下面有一個藍色的標志,她輕觸一下,一行行文字展開在眼前。
她自認自己以前的學習還算可以,但這些文字中她能認識的單詞卻不多,而少部分認識的,她也不太懂其中的意思。
凱瑟琳苦笑著將其關閉,下一刻,水鏡也同時消失在眼前。
凱瑟琳望著空蕩蕩的室內,或許以后,她應該資助一些醫生,她嘆息著想到。
五天后,凱瑟琳已經回到王宮,宮中正在舉行圣誕慶典。
凱瑟琳坐在伊麗莎白王后身邊,能感覺到王太后的視線時不時掃在她的身上,讓她如芒在背。
約克公爵在舞池中跳舞。
凱瑟琳看著他放肆的大笑,仿佛毫無陰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