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露幾乎是手忙腳亂的點了確認,通訊錄里的好友終于多加了一人。
她的通訊錄里人很少,除了緊急呼叫的養父母之外,就只有景元,偌大的列表近乎空蕩。
你們已經成功加上好友啦開始聊天吧
拼命搗亂的工匠看見兩人最后還是成功加上了聯系方式,頓時失去了所有力氣,頹唐地跌坐在地板上,喃喃自語,“憑什么憑什么所以這年頭都是娃娃親嗎我知道我為什么找不著伴了”
朝露見好心的工匠輸得這么徹底,同情心發作,“沒、沒關系,雖然別人已經贏在了起跑線上,但你還有一雙健康的腿”
工匠
露易絲
你在干什么說了還不如沒說
工匠擦把淚含恨站起來,“你說得對,我還有健壯的體魄,就算我老婆沒了,我還有一條命啊”
“”3。
所有人齊齊被工匠干沉默了,但一道聲音打破了現有的局面,只見廣大從另一方匆匆趕來,嘴里叫著朝露的名字。
“找到消息了你的丈夫在仙舟朱明有過參戰的記錄”
疾步趕來的廣大頂著黑眼圈得意洋洋,這可是他在地衡司拼命工無數次篩選之后才得到的訊息
露易絲“雖然不想打擊你,但這個消息我們早就知道了。”
廣大肉眼可見的消沉下來,就連眼下的青黑都仿佛重了幾分。
朝露安慰他“已經很厲害了”
廣大打起精神,“我帶來的消息不止這些,我們慢慢聊吧。”
四人小組又回到了熟悉的客棧。
廣大把找出來的數據打印出來呈一字排開,指著數據挨個給露易絲解釋,“這是你丈夫的出生年月日,還有婚配情況戀愛情況”
里面記錄的資料比查戶籍還全,甚至詳細記載了身高、工作崗位等等。
廣大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鏡“根據調查,你的丈夫死于五十年前,這是個很近的數字,要是好運,你還能看見他沒腐爛的尸體。”
“”
“”
不管是朝露還是露易絲,都因為這個地獄笑話而表情凝重,完全笑不出來。
廣大反而很稀奇的看著兩人“啊我說的又沒錯。”
露易絲扶著額頭,低垂頭顱,手擋住了她的臉,讓人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繼續吧,還有更多消息嗎”
她的聲音有幾分顫抖,嘴唇囁嚅了幾下,咬字卻仍舊清晰。
“他原本的職位是工造司的匠人,六十五年前擅離職守,離開了仙舟之后被抓回來,關了十年。
出獄后,他就離開了后勤崗位。”
“根據調查,他死于一場討伐豐饒民的戰爭,而你所說的那位兒子登記在我們仙舟的戶籍上,他追隨父親的腳步成為了一位云騎軍,之后因公殉職。”
“他光榮的死在了戰場上。”
“”露易絲抓住扶手,廣大每說一個詞,她的手就握得越來越緊,以至于皮膚泛白,金屬幾乎要嵌進老態的皮里。
她緩了很久,可呼吸卻越來越急促,“他們都死了,對嗎”
朝露的目光一直擔憂的注視著露易絲,她想安慰,卻不知從何開口。
“對。”廣大毫不猶豫的回答,但他頓了一下,才說,“戰場的死傷是常有的事,你不要感到太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