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學生已經找到了舞伴,走廊里還有許多遮遮掩掩互相對視的男女,更厲害的則在大庭廣眾之下發出邀請,周圍人都一哄聲地圍著他們。但多數人都是隱秘地進行邀請,主要是拉文克勞內部。羅塞塔從寢室門縫取出了不下八張紙條,她們全寢都有份。
“我有舞伴了,朋友們,”曼迪用下巴點了點公共休息室另一頭的泰瑞,“下回撕掉就行。”
麗莎附和地舉起了手。
“煩人精。”羅塞塔抱怨道,“你什么時候找到的,麗莎”
“路上撿的。他還挺帥的,六年級還是五年級”她不確定地回憶著說,“姑娘們,走在路上,男孩兒就會雨點一樣掉在你面前。尤其是你,小姐。”麗莎捅了捅羅塞塔。
“哦,是嗎”羅塞塔冷冷地說,“我應該找一個跟海格一個體型的人,這樣邀請我的人就能滿意地把我別在他們的領口了。”
她是霍格沃茲的勇士,這當然是個很有趣的頭銜。無論她本人如何,幾位勇士都負責開舞,意味著他們會最先進入舞池,享受關注也就是她最討厭的部分。
“不啊你照過鏡子嗎”蘇說,伸手撩起一綹羅塞塔的金發,“雖然你還像一塊平平的木板”她示意麗莎舉面鏡子過來,“但是親愛的,你長得很值得邀請。”
“我只慶幸今年長高了,”羅塞塔說,把那面鏡子推開,“免得禮服像我的包袱布一樣。”
她們大笑起來。一個男生走了過來。
“嘿你們好,”他說,掛著一種單純的笑容,好像只是隨口說說,“我能邀請你們當中的某一位去舞會嗎不是有意失禮,我覺得被你們任何一個看中都很高興呢。”
“自己玩泥巴去。”蘇說,指著門外,“你有舞伴了。”
“拜托,你好粗魯。”羅塞塔看著男生說,“但他是誰呢你能提示我一下嗎。”
那個她到底想不起來的男生灰溜溜走了。壁爐的火光一跳一跳的,羅塞塔打了個哈欠。
但舞伴不會在圣誕節自動跳到她手里來。第二天,就像麗莎說的,她們走在路上,被好幾個從來沒見過的男生搭訕,有一些甚至塞了幾張紙條給她們,羅塞塔把它們扯碎,從走廊的窗口丟進了風里。
“那個格蘭芬多還行吧,”麗莎不確定地說,“雖然他的發色和你不太配。”
羅塞塔的表情像是要對任何一個膽敢邀請她的人惡語相向,即便如此,接下來的幾天里還是有人鍥而不舍地邀請她。
她下一次主動提起舞會已經是學期結束了,手里拿著一個緊密的包裹。
“我拿到禮服了。”
麗莎催著她打開看看。
“伯尼斯下血本了是不是”蘇看著鋪在床上的禮服說,伸手在表面上方撫摸著,“你有這樣的袍子卻不跳舞,那就是在犯罪”
“我愿意當罪犯,這樣我就不用跳了。”羅塞塔說,把禮服掛進衣柜,“謝謝你提醒我。”
圣誕節假期飛快地到了。羅塞塔完全不明白怎么會這么快而且煩人。蘇不知道從哪里找來一個赫奇帕奇男生,咯咯笑著拋棄了她,現在只有她還在苦惱如何既不和任何一個人說話,又把舞會搪塞過去。
“我應該找一個非常想去的一年級學生,開舞之后就讓他自己玩去。”羅塞塔對著赫敏說,她面前擺著一堆書,但幾個小時以來她一本也沒翻開。
赫敏皺起眉毛“你不能。”
“這樣不公平,好吧。”她低頭扣著一本厚厚的書的側邊,指甲刮出颯颯的聲音。
“你怎么會這么苦惱”赫敏抬眼看她,略顯疑惑地問,“明明你收到了很多邀請。”
“嗯你的舞伴是誰”她突然問。
“威”赫敏停住嘴,“我為什么一定有舞伴。”
但羅塞塔已經聽出那個人是誰了。而且和她的預料一模一樣而且和她知道的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