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客院落。
宮遠徵環抱手臂,背對著上官淺的房門而立。
長老們安排說,等云為衫和上官淺分別搬入羽宮和角宮,他就可以接宿鈴音了。
如今哥哥先下手接走上官淺,也不知道宮子羽什么時候能來接云為衫。
宮遠徵緊抿薄唇,越想越氣,宮子羽真是事事都不如他意。
不管他了,他愛什么時候接就什么時候接,等送了上官淺入角宮,他就帶宿鈴音去徵宮。
房門突然被推開,上官淺看到門前的少年。
溫聲開口“徵公子,多謝你來接我。”
宮遠徵沒有回答,連頭都沒有回,只輕輕動了動眼睛,神色有些微妙。
“徵公子平日是不是不太愛說話剛剛院落的侍女們看見徵公子,都有些害怕呢。”
“讓別人害怕,總比害怕別人要好。”宮遠徵漫不經心地瞥了她一眼。
上官淺笑了笑“好像是。”
她看了一眼他腰間的那個暗器囊袋,突然提高了聲音“徵公子,我想問一”
還沒說完,她就像突然被腳下臺階絆住一樣,往前摔去。
快要著地的時候,她被宮遠徵伸手托住了。
上官淺眼睛直直盯著他腰間的囊袋,想趁他不注意偷偷解下來,剛將攥入袖中,便聽到一道慵懶軟糯的嗓音響起。
“上官姑娘。”
上官淺睫毛輕顫,輕輕咽了下口水,偏頭直直撞上樓上少女有些意味不明地視線。
鈴音單手支腮,懶懶趴在房門前的欄桿上,不知道看了多久。
“宿小姐。”上官淺直起身理了理衣服,柔聲回應。
“上官姑娘還是小心些好。”鈴音唇角噙著笑,烏泱泱的眼眸卻毫無波瀾。
上官淺微笑“多謝宿小姐提醒。”
宮遠徵看到樓上的鈴音,下意識離上官淺遠了些“哥哥讓我來接上官淺去角宮安頓。”
“你等我一會兒,我晚些來接你。”
見她不語,宮遠徵又揚聲補充到“我很快就回來。”
看鈴音沒有理他,轉身關了房門,宮遠徵沒了心思理會上官淺想要問什么,他抿了抿唇,低垂眼睫“走吧。”
上官淺緊張地捏緊了手中的囊袋,宿鈴音肯定看到了,她為什么不說,她到底是如何想的。
她越想越有些心慌,連宮遠徵什么時候停下來了都沒注意,被突然攔在面前的劍鞘嚇得后退了一步。
宮遠徵狐疑地看著她“你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上官淺僵硬地扯了扯唇角“我在想角宮離這里有多遠,我怕宮二先生等太久了著急。”
“哥哥倒是不急,我看是你比較著急。”
宮遠徵睨了她一眼,繼續朝前面走去。
“上官淺姑娘。”只聽一道清澈的嗓音從前面響起。
上官淺瞳孔微縮。
看到迎面是走來的宮子羽、宮紫商和金繁三人,上官淺平定了心神,若無其事地揚起一抹笑容。
宮子羽問“上官淺姑娘這是要跟徵公子去哪兒”
上官淺剛要開口,宮遠徵就輕嗤一聲問道“我來接上官姑娘,去角宮安頓。宮子羽,你呢”
金繁在一旁不滿地提醒“徵公子,按禮數,你需要稱呼\'執刃大人\'。”
“哦他三域試煉這么快就通過了”宮遠徵做出一副驚訝的樣子,譏諷之意毫不遮掩。
金繁一時語塞“還沒。”
宮遠徵得意地抬了抬下巴“那抱歉了,這聲執刃,我叫不了。”
宮紫商抬袖遮住半張面孔,刻意擺出一副嬌羞的樣子“那叫聲姐姐來聽聽”
宮遠徵只是討厭宮子羽,對宮大小姐宮紫商卻說不出什么諷刺的話,他猶豫了一下,偏過頭不去看她。
“姐姐”
想不到平日說話陰冷毒舌的小毒藥,竟然還有乖乖叫姐姐的時候,宮紫商感覺扳回一局,唇角的笑容壓都壓不住,乘勝追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