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一小太監奉馬佳氏之命登記收禮唱和永壽宮舒穆祿氏賀添丁之喜,送長命鎖一個,玉如意一柄。
屏風里的馬佳氏聽到這個姓氏愣了一下,疑惑地問壽嬤嬤,“這個舒穆祿氏是”
殿里一眾人都趕緊跪下請罪,壽嬤嬤忐忑地說道“小主恕罪,舒穆祿小主是春節后進宮的新人,奴婢怕您正在孕中心情起伏過大,影響胎兒,就沒告訴您。”
“起來吧,不怪你。”馬佳氏心里嘆了一口氣。
她已經逐漸看淡皇上的恩寵了,但壽嬤嬤還是擔心有新人受寵她會受到刺激,這不是壽嬤嬤的錯,壽嬤嬤只是太過擔心她,是她自己以前執迷不悟,看不清迷障,心里除了情愛什么都沒有。
“小主不怪罪就好。”壽嬤嬤原本都做好受罰的準備了,沒想到馬佳氏沒有責怪她。
看來小主是真的想通了,壽嬤嬤有點欣慰。
“嬤嬤說說這個舒穆祿氏是什么樣的人,我也好有心理準備。”皇上寵愛的人一定要緊密了解,無論是要爭寵還是要避其鋒芒都必須知道。
“最近舒穆祿小主頗受皇上寵愛,時常伴駕侍寢,皇上也多有賞賜,不過宮里對她的了解很少,這位輕易不出門,也不跟人打交道,永壽宮也只住了兩個人,了解的渠道很少,奴婢只曉得她前段時間主動跟皇上要了個嬤嬤,其他時候在宮里默默無聞,一點寵妃的架子都沒有,也沒聽說她為難哪個奴才。”壽嬤嬤還是細細解釋道。
她不告訴馬佳氏,不代表她沒關注舒莞,相反,她很關注。
聽到桂嬤嬤的話,馬佳氏眼神有點暗淡,若是她進宮時也這樣低調,不出頭生皇長子,她的孩子或許也不會死得那么慘。
雖然知道只是猜測,馬佳氏還是忍不住陷入自責的漩渦,是她愚蠢看不清現狀,以為有了皇上的寵愛就萬事大吉了,是她無能害死了那幾個孩子。
久久聽不到馬佳氏說話,壽嬤嬤悄悄抬頭看了一眼,發現馬佳氏臉色很不對,情緒也很低落。
不知道怎么回事,小主情緒太不對勁了,總是很容易陷入消極情緒,壽嬤嬤記下這件事,明天叫董太醫來查看一番。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這頭鐘粹宮馬佳氏正應付各路道賀的人,那頭舒莞卻突然收到了一封邀請信。
鈕祜祿妃邀請各宮參加賞梅宴,時間是三月初五。
“這么突然”舒莞拿著邀請函仔細又看了一遍,真的沒寫理由,只說遵循舊例,補辦“花朝節”。
“嬤嬤你看這是什么意思”舒莞把邀請函遞給桂嬤嬤,疑惑地詢問。
壽嬤嬤掃了一眼,沉思了一會,然后猜測道“小主還記不記得太皇太后讓鈕祜祿妃協理宮務這個可能是太皇太后對她的考驗,考驗她能不能順利辦好宴會,賞花宴只是用來練手的吧。”
聽了桂嬤嬤的猜測,舒莞思索了一下,恍然大悟,或許不僅是考驗,還有立威。
整個后宮只有鈕祜祿妃的位份最高,她凌駕于眾人之上,她說辦賞花宴,誰敢不給面子若是有人要牽頭豐富后妃的生活,目前這個人只會是鈕祜祿氏。
先讓宮女太監內務府習慣聽從鈕祜祿氏的話,再讓后妃服從鈕祜祿氏。
到時候立繼后,是順理成章的事。后宮權力平穩交接,每個人都有適應期。
想到這,舒莞突然感覺有點膩歪,這一家人真是走一步看三步,讓人敬畏,也讓人惶恐。
就是不知鈕祜祿氏是怎樣的人,行事又是怎樣的風格,不過想來高門貴女,應是很習慣這種玩法的。
后世留下的記載是
康熙稱她是“內廷之良佐”;雍正給她加謚,在增加謚號的冊文說她“椒涂正位,偕帝德以交輝”;史料贊她“覽史披圖”,“夜寐夙興,克佐旰宵之治”,“勞心中壺,每分宵旰之勤”。
無論如何,她至少是個稱職的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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