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你受到這種傷也得進醫院躺幾天吧”
甚爾扣了扣耳朵,說“嘛,你就看著吧,這都是大小姐自己的安排,她可是實打實的小瘋子啊。老子未來的搖錢樹啊,老子當然心疼得很呢。”
孔時雨還要吐槽些什么,忽地,他瞪大眼睛,抬起手指顫抖的指著床榻那邊。
“喂,開玩笑的吧。”
甚爾側目,他咧嘴笑,嘴上的疤都扯開了些“喲,醒了啊大小姐,”然后又對著孔時雨說,“看,我就說吧。”
蕪霜緩緩睜開眼,放屋里僅有一盞橙黃的臺燈亮著,窗外隱隱約約透著亮光,應該是白天。她有些費勁的睜開了眼睛,囁嚅的唇瓣像是要說些什么,但是她只覺喉間干的過分,像是有無數根刺掐在那里,發不出聲音。
她側過頭,尚還有些模糊的視線緩緩聚焦,終于看清了面前的男人。
甚爾咧嘴“喲,睡了九天。”
蕪霜眨巴眨巴眼睛。
男人歪了歪腦袋“干嘛,剛醒來連話都不會說了”
孔時雨嘆了口氣,認命的拿了自己剛燒的茶水來,貼心的給送上溫水“人家剛醒,還睡了這么久,當然說不出話啊,你這混蛋也不知道要給人喂水。”
“嘁,誰知道還要這么麻煩啊,我受傷的時候都是這樣的。”
“你也說了那是你啊。”
以為誰都有你那天與暴君的肉體嗎
蕪霜平躺在床上,運轉著咒力充斥四肢,除了酸脹感,不再有當時的疼痛。
她緩了緩,終于有了力氣,她撐起身子坐了起來,接過水抿了一小口,聲音還有些沙啞“謝謝。”
孔時雨有些意外,應該是沒有想到從御三家那種地方出來的人居然會對他這樣的小人物無所顧忌的道謝,但又想到禪院甚爾對她的描述,頓時又覺得好像沒什么值得驚訝地。
他點了點頭“我是孔時雨,是個中介。”
“哦,這家伙就是給咱消息的人,記得給錢啊,大小姐,”甚爾又歪頭,毫不忌諱的道,“記得和我五五分啊,孔。嗯干什么呢”
蕪霜此時正掀著衣服,露出了白花花的皮膚,觀察自己身上的傷口。
雖然怎么說她已經是一個十歲的少女了,但并沒有這方面常識的她,覺得這不過是塊肉罷了,看到又怎么樣,那句話怎么說來著,在醫生眼里,所有的人都只是人而已,沒有性別之分。雖然她不是醫生,但是套在她這種瘋狂實驗家身上也適用吧。
嗯,所以這么理解應該也沒有什么問題吧。
蕪霜如是想到。
她為了熟練變男生,還扒過直哉的衣服,雖然他好像很抗拒的意思,然后她就把他揍暈了。
而甚爾則是對男女之事太過透徹反而覺得,嘖,她衣服都是老子幫忙換的,畢竟子彈可是他親手取出來的,他刀工可是很不錯的。還有啥見不得的,乳臭未干的臭小鬼罷了。
所以,在場唯一正常的成年人孔時雨還是惦記著人家到底是個女娃娃,非禮勿視,背過身沒有再看。只是那蒼白的肌膚之上,干瘦的能依稀看到胸骨的位置之間,一抹刺眼的紅色印記一閃而過。
是紋身
孔時雨聽到女孩說“沒有留疤呢。”
孔時雨不知道蕪霜與甚爾私下的對話,只是心驚那樣的傷勢,還是在沒有得到妥善處理的情況下,能夠痊愈已經是奇跡了,還沒有留疤這實在是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然而他深知身為中介,絕對不要扯上這些事情,越是知道的多,越是危險,特別是,在場兩個人,他一個都不想惹到。
禪院甚爾是個瘋子。
再知道她那一身傷都是她計劃的一部分,更是覺得,她是個比甚爾更變態的瘋子。
一個兩個,都不要命的。
所以他離開了臥室,將空間留給兄妹倆。
插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