蕪霜甩了甩手,然后抬步往外走。
夏油杰也終于看清了眼前的人的模樣。
少年黝黑的長發被束在身后,身子看上去有些單薄。
他長得很精致,很漂亮。夏油杰想,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用漂亮來形容一個男生,但是,他不知道還有別的什么詞能夠形容了。
那人從黑暗中踏出,迎著月光,橙黃的燈光在他身上打上一層薄薄的亮色。眼睛微微上挑,是一雙狐貍眼,要比他的大,明明是如此魅色的眼型,卻因為它的主人淡漠的氣質抹去,有種超然世外的脫離感,不似真人。
那瑰麗的眼眶中是一雙黝黑的眸子,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也有可能是燈光的原因吧,看起來有些像暗紅色。
夏油杰有些跳脫的想,這里是京都,還是在京都的小巷里遇到了這樣一個人兒,他不會是遇到了什么妖怪變得人吧。
又有些中二的想,他身為被選召的孩子,終于要遇到同伴了嗎這是什么支線任務嗎他這個時候是不是應該邀請他一起踏上旅程什么之類的咳咳。
夏油杰有好多話想問。
問他,是不是能看到
剛剛那個怪物是你殺的吧
一定是能看到的,不然怎么解釋它炸開了。
我們我們是一樣的吧
夏油杰唇瓣動了動,沒找回自己的聲音,哽在喉嚨。驚喜中又有些慌張,害怕那突然出現的希望到頭來不過是一個烏龍。
而蕪霜自然是感覺到了自己祓除那只三級咒靈的時候,異樣的咒力波動,應該就是眼前的男孩的。
是哪家的咒術師嗎
但蕪霜沒有過多的想些什么,畢竟她還有任務在身。
她貼著他身邊走過,拂起一陣微風。
夏油杰鼻尖輕動,被空氣中那有些苦澀的藥草味喚回了神,他連忙回身,腦袋里飛快閃過很多話,下意識脫口而出道“喂,那個你叫什么”
你能看到吧
是你殺了那個怪物吧
別走
蕪霜腳步一頓,側身歪了歪腦袋。
是咒術師吧
但是,他不認識她現在這張臉
雖說她現在仍然是長發,但是她可以肯定她現在和直哉的臉差不了多少,他們兩本來就長得像更別說她現在還易容了。
她倒是沒怎么在其他家露過面,直哉應該是有的。
所以眼前的人
“直哉,”屬于少年的聲音從她口中傳出,“禪院直哉。”
蕪霜眼睛微微瞇起,一瞬不瞬的盯著少年,沒有錯過他任何表情。
男孩有著一雙狹長的眸子,發絲乖巧的貼在額邊,對于經常接觸的人是五條悟和直哉這種長相精致的蕪霜來說,面前的男孩的好皮囊并沒有讓她多看兩眼,她眼睛下掃,看到了他胸前的名牌,是背面,有一個湖綠色的標志,看不到信息。
對直哉的名字沒有反應,也不知道禪院這個名字的樣子呢
她來了點興致,問道“你呢”
“夏油杰,我的名字是,夏油、杰。那個、你剛剛看到什么了嗎”
夏油杰有些忐忑,眼前的人兒微垂著腦袋,并沒有回復他的詢問。
蕪霜在腦海中搜索著這個姓氏,沒有記憶。是沒有被「窗」發現的平民的咒術師嗎
若是平常,她或許會駐步與少見的非家系咒術師聊兩句吧,畢竟她雖然沒有五條悟的六眼,但好在眼神還不錯,眼前這位的術式,或許很有意思。
但是她現在有些事呢。
蕪霜眉眼微彎,心中已給了自己答案。她沒有順著他的話接下去,而是念了念他的名字“to,suguru。”
夏油杰不明所以,但是面前的人緩緩吐出他的名字,讓他有一瞬的緊張,他拳頭攥了攥下意識應道“嗨”
不是她的錯覺,面前的男孩的名字總給她一種既視感,然后她很快反應過來,是和悟的名字很對稱呢。
to,suguru。
jo,satoru。
真是有意思。
她又看了看他胸前的牌子,揚了揚眉,抬起手將食指比在唇前,做了個禁聲的動作。
她似是笑了一下“再見,夏油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