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后來也查過,那袁健康骨骼與常人無異,不像會縮骨功的樣子,如此他也只能否認了自己的猜測。
誰能想到現在居然又冒出來一個天機山莊少莊主方多病,這孩子也長的同袁少俠相似,更是和那從震澤里撈出來的小孩五官一致,只是方多病瞧著瘦弱許多,骨頭體質也與之不同,而且毫無內力不說,還有先天不足之癥。
怎么看都完全像是另外一個人了。
此事到這里愈發復雜,藥魔一把年紀,想破頭也想不出來原由,他也實在不想折磨自己,便不再胡思亂想,只當尊上就愛收集這般姿容的少年和男童。
反正他們金鴛盟里面的人,哪個沒個特殊嗜好,以前他還覺得尊上一心向武,不太正常,現在看著,也是有自己的愛好的,如此也還好嘛。
他能看出來尊上真的很看重這個叫方多病的小娃娃,也看重那個袁少俠。至于這孩子想讓尊上來見他這事,也不是不能幫。
于是當天下午,藥魔就偷偷摸摸在自己所住的廂房外,插了一個鐵風車。
這風車轉動之聲只有他們金鴛盟飼養的鷹鷲可以聽到,若是尊上知道了,想來自然會來的。
而何曉慧如今也找了幾名神醫確認,這藥方開的確實精妙,藥性比例都沒有任何問題,那公羊無門更是一頓夸贊,夸完之后,就說要離開。
他被笛飛聲趕出金鴛盟,現在自然是不敢看到藥魔。他二人雖然都是神醫,可藥魔既然都能稱魔君,那自然不是好相與的。況且,這魔頭都跑這里來治病了,能是什么好事情。
公羊無門都沒等到飯點,就收拾完東西跑路了,臨走之前,還看到了一個藏在假山中的鐵風車,心驚膽戰的離開了天機山莊。
申時過半,便有一黑衣男子踏風而來,不是別人,正是那金鴛盟的大魔頭。
光天化日的,笛飛聲絲毫不懼,他和李相夷都是輕功絕頂的高手,白天除了顯眼一些,但也的確對他影響不大。
等他摸到方多病的院子時,便看到一個小孩坐在輪椅上,正伸手去夠一株桂樹枝頭的花蕾。
只是他站不起來,夠了半天都沒夠到。
此處剛好避開了丫鬟侍衛的視線,笛飛聲慢慢走過去,從方多病背后扶著他的輪椅背,伸手為他摘下了那枝花。
當他把那枝桂花遞到那小孩面前時,看到那熟悉的眼神,就明白這的確是他熟悉的那個方多病了。
“笛伯伯,你來啦。”方多病接過他手里的花,忽然笑了起來,叫了笛飛聲最不愛聽的一句話。
果然,笛飛聲臉又黑了。
方多病想著李蓮花估計已經出發了,他怕這人一會兒更生氣,趕緊改口,“好了好了,笛哥哥行了吧,你膽子倒是挺大,要是被我娘看到,一定開啟大陣抓了你。”
笛飛聲聽到那聲“笛哥哥”又被哄開心了,他看著方多病的腿,問道,“你這腿,藥魔沒把你治好么”
“你當他是神仙么”方多病笑了笑,“他說一個月就可以讓我下地走路,已經很好了,我上一輩子可是用了整整兩年。”而且還要日日扎針吞藥丸,想想如今這飛一般的速度,他已經很開心,很知足了。
“你要替我好好謝謝他。”方多病又補充了一句,至于天機山莊的感謝自然也不會少。
笛飛聲點了點頭,他低頭拎了拎方多病軟綿綿的胳膊,說道,“你這個身體,太弱了。”估計連劍都提不起來。
方多病點點頭,“是啊,我小時候每天都是吃不完的藥,還總是生病,我舅舅單孤刀總嫌我沒用,連一把劍都拿不動,我以前不明白他為何對我要求那般苛刻,后來才明白,他只是覺得這般柔弱,不配當他的兒子。”
笛飛聲不會安慰人,他也從來沒有安慰過人,但他此刻很想安慰方多病,便道,“你天賦比單孤刀強,若是我現在開始教你,十年后,能勝你者不過寥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