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可以有兩個,三個,甚至更多,但是夫妻只能有一個。我可以不要天下第一,但我必須成為你獨一無二的人,朋友不行。”
這話太過信誓旦旦,太過真誠,方多病即便無法體會他的感情,可聽到他說不要天下第一時,也震撼不已。
畢竟自他們相識以來,他便知道笛飛聲一生所求,在于武道至上,在于天下獨尊,可如此純粹的人居然說放棄天下第一,而選擇成為他的唯一,即便再不理解,他也不能不尊重這片心意。
“我,我不值得。”方多病覺得自己無法回應他的這種情感,他更不想失去這個朋友。“可以,還做朋友么”
“不行。”笛飛聲暫定截鐵的拒絕了他,他做好的決定,無人可以更改。想要的東西,便一定會不遺余力的去爭取。
“我不想趁人之危,你身體如今尚未恢復。好好休息,我會帶你回天機山莊查明情況。等你身體康復,我們就成婚。到時候,你會有很多時間可以接受我。”
方多病醒來時,盯著頭頂的真絲床帳,長長的嘆了口氣。
李蓮花走過來,給床上的人遞了杯茶,方多病接過來喝了下去。
“怎么了”他摸了摸方多病的頭。
方多病坐起身來,卻突然覺得有些冷,如今已到深秋,早上是挺冷的。
李相夷看見后,將他摟在懷里,運起真氣為他取暖。
他和李蓮花現在都可以掌控身體,卻有自己的想法,這聽起來很奇怪,可如今他二人也漸漸習慣彼此,尤其目前看著有個更讓人頭疼的人在,起內訌可不好。
果然,方多病抬頭看向他,“我這樣騙阿飛,實在非君子所為。阿飛他,到底也是我們朋友。”況且對他還很好。
李相夷聽他這口氣,不知道這是發生了何事,李蓮花卻能猜出來。
他畢竟比李相夷更了解方多病,也更了解笛飛聲。
現在的笛盟主不是眾人記憶中的大魔頭,他與方多病相處三年,也與他們一起破案游歷許久,他對方多病來說,早已不是大魔頭笛飛聲,而是阿飛,是摯友。
畢竟比他還多了三年相處歲月,感情不可謂不深。方多病如今怕是聽了笛飛聲的剖心之語,心中愧疚難忍。
都說亂拳打死老師傅,笛盟主雖然不懂什么情愛,卻能戳中方多病愧疚的點,這實在很可怕。
李蓮花道,“方小寶,每個人的付出都是自己心甘情愿的,不管是誰都不能裹挾你自己的想法。你不能因為愧疚因為不忍,去答應他什么,這也是對他感情的不尊重。”
方多病懵懵懂懂,他算下來,如今也不過剛到二十,雖然經歷過許多事情,卻是一直沒有去想過情感的事。
親情友情都是十分明顯好辨,唯有愛情,是特別的,它可能純粹,也可能不純粹,可能轟轟烈烈,也可能細水長流,方多病不明白,因為他還不懂欲。
“李蓮花,你知道什么是喜歡么”
問完以后他就后悔了,他覺得自己不該問這個人,他其實最不想問的就是李蓮花,這家伙喜歡過喬姑娘,就算沒有喬姑娘,他聰明至極,蘇小慵喜歡他,他小姨也喜歡過他。
一般人,像方多病這樣,一定會頭疼的不知該如何處理,李蓮花卻游刃有余。問他有什么用,反正他又做不到李蓮花那種程度。
“你如果經常思念一個人,那你一定很喜歡他。”李蓮花卻忽然說道。
方多病想到自己以前經常思念的人,不就是李蓮花么可是這樣么
“那有些人離開了你,自然是會思念他的吧,我不信,朋友親人之間就不能想念么”
看來不太好騙了啊,李蓮花又道,“遠離了會思念,那自然可能是朋友,或者親人,但是,他如果就在你身邊,與你面對面,你也總是想著他,那就不是單純的朋友了吧。”
“還有,”他忽然把臉靠近,借著相擁的姿勢,伸手戳了戳方多病的胸口,“想到他的時候,會有心悸之感,與他親近的時候,會不知所措。”
方多病推開他的手指,摸著自己碰碰亂跳的胸口,看向李蓮花,“你你不要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