笛盟主夜里煩躁,想逼著李相夷同他決戰,可想到還有半日就能到天機山莊,便強行忍了。
李相夷輾轉難眠,他害怕閉眼以后再發生些讓他無法預料的事。
兩人都難以入眠,唯有方多病抱著自己黏好的破壇子睡的格外香甜。
于是第二日,天剛蒙蒙亮,笛盟主就起來叫人,讓他們盡快趕路。
方多病抱著壇子愣愣起身,忽然看向一旁的李相夷,哦,還是李劍神,人沒變回來。
哎,方少爺有些許失落。他收拾好東西,準備動身,卻忽然覺得懷里的骨灰壇似乎重了一些
趁著東方的一點魚白,他偷偷打開蓋子往里看了看,卻發現原本連底都蓋不住的那一點點骨灰,現在居然有小半捧多了。
他看了看自己黏好的壇子,雖然看著不怎么好看,但至少不可能漏撒,可這越來越多是怎么回事
笛飛聲之前說他拿到的時候里面是空的,方多病一直不信,如今看來,倒是的確有些古怪。
所以,他也的確是錯怪阿飛了。
方多病本想著過會兒去跟笛飛聲道歉,此時卻忽然福至心靈的想到,李蓮花昨日端詳這骨灰壇時同他說過的話。
他說在他醒來之前,耳邊都是方多病在念叨什么骨灰壇骨灰壇的,所以李蓮花那會兒還以為方多病也死了。
當時說到這里的時候,李蓮花還嘆了口氣,摩挲著那被黏的丑陋不堪的壇子,十分珍視。
“也許正是你親手做的這個骨灰壇將我喚醒了也說不定,方小寶,多謝你這么多年一直記得我。當然,也多謝笛盟主。”
人死如燈滅,也許很多人記得李相夷,但一直記得李蓮花的人卻不多。
方多病摸了摸懷里的骨灰壇,有了些許猜測。只是讓他再把壇子摔了,揚了里面的骨灰他又舍不得。
以前沒見到李相夷時,一直心心念念,天天在李蓮花面前說,現在見到了,他竟然還懷著其他詭譎心思。
方多病覺得自己實在太可惡了,便趁著趕路的空閑,詳盡的訴說了李相夷他未來會發生的一些舊事,希望他能相信自己,盡量避免。
當然他尚且不敢說出那些人的名字,就怕李相夷翻臉當場離去。
三人又趕了半日的路,終于在午飯時辰趕到了天機山莊。
方多病大搖大擺的想要走進去,卻沒想到被門房攔住。
“不知三位少俠名諱,可有拜貼”
自然是沒有,大少爺沒想到自己現在會被自己家的仆人堵在門外。
可天機山莊只有一個少莊主,如今才七歲,要是他自稱少莊主,怕是要被當成找茬的傻子。
至于笛盟主更不能說自己名諱了,只剩下一個李相夷。
“我乃四顧門門主李相夷,今日特來拜會何莊主。”
李相夷亮出自己的門主令牌,這四顧門江湖上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名頭極大,那門房根本不會懷疑有人敢冒充這位劍神。立刻朝李相夷行了一禮,帶三人去前廳等候。
路上又問道方多病和笛飛聲的名諱。
方多病無奈,“袁健康。”
“南海阿飛。”
這都什么名字,從未聽過,但兩人是同四顧門門主一起來的,那仆從也不敢說些什么,引著三人去了前廳后,便忙去通報莊主去了。
方多病許久未曾回家,如今回來也有些高興,只是他此刻心里還想著自己這一路上的猜測,多少有些心不在焉。
李相夷路上還在想,身旁已有一個方多病,那何莊主的兒子又當如何,等見到何莊主后,他才明白,李蓮花說的命在旦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