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看起來頗為奇詭,方多病捏了捏自己手中的百川院令牌,歪著頭看著眼前這個妙齡芳華的石水。
對方也正盯著他,眼神凌厲,“臉生的很,你隸屬哪個院,院主是誰為何來此”
咦,人年輕了,脾氣好像沒怎么變,但又確實是石院主。
“石姐姐,我方多病啊。我也就三年沒回來,您就把我忘了”
“方多病聽都沒聽過,跟我走一趟吧。”
話音剛落,青雀鞭就抽到眼前,方多病急忙躲閃,一邊抵抗一邊還在詢問石水為何對他出手。
百川院四位院主佛彼白石,的確是按照年齡功力排的順序,石水年紀最小,功力也在最末,可畢竟是成名多年,怎么都不該是方多病能打得過的。
可此時的石水,不止面容瞧著年輕了,連功夫也弱了許多。方多病這幾年來,天天被笛飛聲操練,功夫自然不再是當初那般新秀水準。
他與石水走了約莫百招不僅未曾落敗,還漸漸有了勝相。
可這沒讓他心中高興,反而疑慮更多。
他今日來百川院是想歸還刑探令牌的。
自從李蓮花去世后,他已兩三年未曾出門探案了,留著令牌也是無用,便想還回去,沒了刑探責任以后,便可帶著李蓮花的骨灰游歷江湖。
只是沒想到今日上山便有諸多不順。在去普渡寺前,就在山角摔了一跤,給李蓮花的長明燈上香之后,他心慌的很,就將骨灰存放在了寺內,輕裝往百川院而去。
卻沒料到,明明是熟悉且極近的山路,他卻又迷了路。
好不容易找到路,來到百川院,就又看到面若少女的石水正在門口與人說話。
等他上去叫了聲石姐姐,忍著疑惑遞上令牌的時候,就發生了之前的事。
石水步步緊逼,青雀鞭帶出來的冷風讓人膽寒,而她心中驚異更多。
“小子,你這些招式哪里學來了你和笛飛聲那魔頭有什么關系金鴛盟的奸細竟敢膽大包天送上門來了么”
什么金鴛盟的奸細他怎么完全聽不懂啊
“石姐姐,你不認得我了么我,方多病方小寶啊天機山莊少莊主方多病啊你這到底是怎么了”
“哼,金鴛盟派的來的人,連撒謊也編不圓么天機山莊何莊主兒子不過是個娃娃,你要裝他,是不是應該投胎去更快些”
娃娃方多病越聽越是心驚,他本就聰明,只是這事聽著過于匪夷所思,之前再懷疑也是一直沒敢去想。
即便到了這會兒,還覺得自己是不是想的太多了,畢竟回到過去這可能么
可他心中又有點期待和激動,剛想開口再問問石水今日是何年何月時,就見到一個白色人影一閃而至。
這人身法飄渺,內力深厚,手中長劍都未出鞘,只用劍柄就震的方多病手臂大痛,佩劍也脫手而飛。
待對方站定時,正背對著他,站在距他身前幾步遠的地方。那腦后高馬尾一半垂在肩頭,一身紅邊白衣束袖勁裝,襯得身姿挺拔,和記憶中總弓著身子的樣子完全不同。
李蓮花不對這是
李相夷
面前之人慢慢轉身,露出一張熟悉卻又陌生的臉來。
方多病對李蓮花再熟悉不過,可他沒見過李相夷。
也不是,他也見過一次,只是時間太久了。久到當他知道李蓮花就是李相夷的時候,記憶里就只有常見的那一張臉了。
“你怎么哭了。”李相夷一轉身就看到一個濃眉大眼的年輕人正淚水漣漣的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