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開燈的房間,掩上門后一室昏暗。他窩在沙發上一動不動,任由回憶的塵埃掩蓋他的雙肩。
“自來熟什么的,真的”
“很討厭。”
低到聽不清的語言散在空氣里,七海建人深深嘆一口氣。
他搖搖頭,不允許自己沉溺在回憶中。
起身打開了燈,白熾燈照亮整個房間,七海建人瞇了瞇眼睛,松開領帶,揉了揉肩膀緩解久坐產生的痛感。
緊接著又坐到書桌前,繼續接下來的工作。
他不很喜歡加班,但面對空蕩蕩的房間,他一時會不知道該做些什么。
離開了咒術界之后,他經常面對這樣的問題,有什么是他可以做的呢
脫離了咒術界之后的生活,并不像他想象中的那樣美好。習慣了咒術師比咒靈少,不得不面對突如其來的任務,不是在做任務就是在做任務的路上的日常,整個人都像是上了發條一般疲于奔命。
像現在這樣,朝九晚五還擁有完整的雙休的有規律的生活,是以前無論如何也想象不到的人生。
擔在肩上的壓力一下子卸了下來,不用再過以前那種不知道有沒有明天的日子。
但緊隨而來的是另一種苦惱,因為沒有目標,每每下班后他會無所事事。
人一旦無所事事,變會開始回憶以前的生活,并且回憶里的場景還會加上不同的濾鏡,看上去無比有趣。
所以必須要讓自己忙起來。
家里的電腦進不去公司的內網,七海建人只能依靠自己強大的記憶能力將下一個有可能的客戶的信息依次寫在文檔里,公文包里記載的資料堆疊在書桌上。
噼里啪啦敲擊鍵盤的聲音帶著一定的規律,讓他逐漸沉浸在工作的樂趣當中,漸漸忘記了那些美好的和不美好的回憶。
直到把能記下來的信息都在文檔里輸入完,七海建人用力敲了一下回車鍵,打下最后一個符號,點擊保存確保資料成功保存后,一直挺直的脊背悄悄放松下來。
那些從公司帶回來的文件也已處理好,逐漸翻到尾頁,他看著和之前筆跡迥然不同的屬于另一個人筆跡的文字,翻頁的手指微微停頓。
這是
上面的字跡娟秀,但越往后越潦草。寫得快了有些單詞的小尾巴翹到天上去和下一個詞語連成一體,構成一個新的不認識的詞匯。
斜上方夾文件的夾子下的空白處,被調皮的某位小姐畫上了一個框框,框框里面是一個小表情。
一只貓用手支著下頜,閉著眼睛,頭不停往下點,旁邊加了幾個字母“zzzzzzz”。
七海建人忍俊不禁,指尖在睡著覺的小貓咪的頭上點了點,似乎能想起來助理小姐在畫這個這小表情時臉上的表情。
大抵會和這上面顯示的一樣,不想上班,只想摸魚。
這位不想上班的助理小姐用了新的身份出現在他面前,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
將這一張紙上的折痕撫平,七海建人垂眸,睫毛在眼瞼下留下投影,手無意識地摩挲女人的筆跡。
心里不停猜度女人的心思。
女人進入公司以來的各種動作,很難讓人不往男女方面的意思去思考。然而,這樣的想法對雙方來說都很冒昧,他不得不慎之又慎。
這種話說不出口,更不能表達出來。只能用明示暗示的行為試圖讓某位助理小姐冷靜一點,但很顯然,目前沒有起到任何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