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克斯英格爾noxen。”
“我更愿意叫你木蘭。”他輕輕一笑。“埃德蒙所羅門edondoon,叫我埃德就好。”
“你好,埃德。”林夜戒備地直視著他。“有什么我可以幫你的”
“yes。”埃德蹲下來,身形如一條矯健的野狼。“木蘭,我是否有這個榮耀請您吃頓飯今晚,此時,就在西北大街上的dranfy”
“今晚”林夜瞇起眼睛,眼神里透著危險。“你是什么”
他還沒說完,一個穿著白色短背心,皮膚黝黑的中年華人走過來,在他纖細的后背上一拍。
“去吧,別冷落了客人。”中年華人的嗓音沙啞低沉,語言卻是用的中文。“好好吃一頓,瞧你瘦的。”
“李哥”林夜驚詫地看向他。“你怎么也”
“別告訴我你看不出來他是什么人。”李義俯身在林夜耳邊說。“已經有多少人找過你了你又回絕了多少人你就這么甘愿在這演下去”
林夜沉下臉。“我要是走了,劇團怎么辦”
李義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我早想解散劇團了你在這,我下不去手。”
林夜看向他,表情凝滯了。
“百老匯快完蛋了。”李義在他的肩膀上安撫地拍兩下。“別擔心我們,美國這么大,總能混碗飯吃。”
不等林夜回答,他就轉頭用英語對埃德蒙說“沒問題,我會開車把他送過去。”
“那就這么說定了。”埃德蒙禮貌地笑笑,將圓帽蓋在頭上,轉身離去。
半小時后,林夜站在dranfy門前,茫然無措。
李義的車開走后他才想起來dranfy是高級餐廳,要求客人著正裝入內。再看看他自己寬大的ua連帽衫,瑜伽緊身七分褲,短襪加adidas運動鞋。
林夜本著嘗試一下的心態,把心一橫,硬著頭皮往里走。
“等一下,你不能”
紅色制服的門衛上下打量了一遍正抬腳往門里走的林夜,正要阻止他,忽然看到他的臉
門衛隨即擺擺手,示意他可以入內。
林夜莫名其妙。他走進門,對接待處的接待員輕聲說“我找埃德蒙所羅門先生。”
接待員立刻用套著白手套的手向某個方向一托。林夜順著他的手臂看到不遠處的埃德蒙,走過去,忐忑地坐在他對面。
埃德蒙掃視了一眼他的著裝,輕笑一聲。“不愧是你。”
林夜纖濃的眉輕輕蹙起。“我不明白。”
“你會明白的。”埃德蒙將菜單推到他面前。“想吃點什么我付賬。”
如果不是埃德蒙請客,林夜一輩子也不會來dranfy。他早就對這家遠近聞名的頂級日料餐廳有所耳聞。菜單上的數字對他來說簡直觸目驚心。
林夜翻看了一會,搖搖頭,向侍立在附近的服務員道“請原諒,你們這有沙拉嗎”
“當然。”服務生走上前將菜單翻到沙拉那一頁。“我們有本店特色的魚生沙拉,包括三文魚、金槍魚、鯛魚與墨魚。還有鰻魚沙拉,魚籽沙拉,海鮮沙拉。”
“e,e,e。”埃德蒙隨口道。“看來木蘭正在節食減肥。”
“如果這也算節食,那我已經節食了十三年。”林夜指著其中一張圖片。“三文魚沙拉,謝謝。”
“當然。需要飲品嗎”
“白水,謝謝。”
服務員很快端來一杯白水,林夜拿起水杯啜飲一口,趁著埃德蒙點單的空隙,思緒飛散開來。
夜鶯劇團就要散了。
淡淡的惆悵縈繞在林夜心頭,他不禁看向窗外。
2050年的紐約市中,摩天大廈們的玻璃墻圍滿了ed彩屏,在夜幕下炫彩繽紛。沒有什么墻面能逃過一劫即使它有幸逃離了廣告商的圍剿,也會迅速淪為街頭涂鴉的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