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有無盡的寒意從骨頭中向外擴散,巨龍只覺得自己的靈魂在一陣陣的打著冷顫,血液也仿佛被什么東西魘住了一樣,無法像以前一樣快速流動起來給她溫暖。
她竭盡全力地掙扎著,想要掙脫這跗骨之蛆一樣的陰冷,想要找到一個能讓她暖和一點的地方。
悟
懷里的人突然掙扎起來,夏油杰險些沒抱住,踉蹌了兩步,被伏黑惠眼疾手快地扶住了。
“她身上好冰。”伏黑惠面色凝重,這太不正常了,他從三歲那會認識加茂詩織到現在,她的提問一直都是略高于常人的溫度,從未像現在這樣觸手冰寒。
夏油杰咬牙把她緊緊圈在懷里,試圖用自己的體溫給她一點支持,把手里握著的手機丟給他道“我先帶她去硝子那里,悟電話沒打通可能是在任務中,等下如果他回了電話,讓他趕緊回來看看什么情況。”
伏黑惠接住手機,仰頭追問“那個咒靈怎么辦”
鬼蝠鲼已經飛上了半空,男人的聲音遙遙傳來“讓協會準備一級預案”
于是鵺再次抓起少年的外套,朝著協會快速飛去。
生得領域被無量空處完全覆蓋,咒靈被撕成兩段的殘骸被白發男人一腳碾碎,化為余燼漸漸散去。
噠。皮鞋落到地面上發出輕微的響聲。
追蹤那兩只特級咒靈多少還是麻煩了點,不知道它們背后還站著誰,每次追著那點小尾巴都只能抓到雜魚,至于它們,怕不是依然在大本營里藏得好好的。
五條悟有些煩躁地咂舌。
從剛才起他就莫名的有些神思不屬,大腦一切正常,思維卻像是墜入冰窖,難以形容的陰冷從內部向外發散,但這只是他的“感受”,他的體溫和身體指標都是正常的。
而這世上能讓他通感的,只有加茂詩織這頭龍。
看來那些家伙確實展開行動了。吸引協會的注意力,創造機會讓他外派,再不斷試探鎮守整個關東的詩織這群咒靈背后沒有個指揮他是不信的。
嘖。一天天的就知道欺負他老婆,真當他是死的嗎
“喂五條老師”你終于回電話了
“詩織在哪”
“她在家入老師那邊,你”趕緊去吧
“嘟”
“”
伏黑惠默默地收起了夏油杰的手機。
家入硝子盯著蜷縮在床上瑟瑟發抖的少女,只覺得很棘手。
最終她還是對身邊的好友說出事實“這不是我能處理的問題,她的身體依然強壯,各項指標也都健康,唯一的異常就是血液的流速明顯變慢了,但心臟并沒有受到影響。”
她太不符合常理了。
夏油杰疲憊地揉捏著眼角,“所以問題還是出在靈魂上具體什么情況還是要等悟用六眼”
“我來了。”
一把推開醫務室的門,五條悟風塵仆仆地闖了進來,一眼就看到了努力把自己蜷成一個小球的少女六眼中的她體內混雜著明顯的詛咒,緩慢流動著的赤血像餓著肚子打仗的士兵,沒精打采地一點點消化著那些惡心的東西,一副消極怠工的樣子。
原來是能量不足了嗎。
算了,沒出事就好。
看到他明顯松了口氣,夏油杰心下稍安,“詩織沒什么事嗎”
“也不能說沒事吧,就是能量缺口太大了,靠自己壓不住詛咒的影響。”五條悟坐到床邊,伸手把加茂詩織團巴團巴塞進懷里,與她十指相扣,嘗試把自己的咒力傳輸給她,“赤血已經不想干活了,吃東西已經沒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