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虧了加茂詩織剛才那句反駁,他總算想明白那種微妙的違和感是什么了這家伙的腦回路根本不像人類,明明從出生起就一直被他親自帶在身邊教育,加茂詩織依然貫徹著她那套天生成熟的思維方式一種類似獸類的思維方式。
短短的幾秒鐘,加茂鈴吾展開頭腦風暴,迅速把幾種可能的情況篩了一遍她的生身父母此前皆身體健康并無異常,排除惡性受肉的可能;她自己身體健康咒力純凈,排除詛咒的可能;至于返祖在已有的認知里,返祖并不會影響到靈魂本身,所以也排除這個可能。
那么結果基本可以確定了她是某個不確定的強大生物的轉生。
等下回去再翻翻資料好了加茂鈴吾面色如常地對著小姑娘點了點頭,算是做出了妥協“那你們兩人的院子挨在一起不會這也不能接受吧。”
“這有什么不接受的。”上過好幾次當了,加茂詩織不吃他激將這一套,自顧自地轉頭和旁邊的加茂憲紀說話“既然鈴吾這么說了,他旁邊的院子肯定已經收拾好了,你想現在去還是等下再去”
加茂憲紀一愣“啊等下吧”
小女孩可有可無地一點頭,轉身往訓練場的方向走,淡淡道“那我去訓練了,你聽鈴吾的安排好了。”
這就走了嗎加茂憲紀欲喊又止,無措地留在原地和現任家主大眼瞪小眼。加茂鈴吾嘆息一聲,落手摸了摸他的腦袋,溫和道“走吧,憲紀,我先帶你去你的新住所。”
加茂詩織從小跟在一家之主的身邊,從他的口中了解過咒術界御三家的另外兩家,禪院和五條。
與他們大放異彩的十種影法術與無下限相比,加茂的赤血操術因中庸而顯得平平無奇,加茂也因此時至今日依然是不溫不火的狀態。但加茂詩織在切身體驗過后便確認了它的強大,甚至可以說赤血操術完全是一種世界把她轉生為人的補償。
赤血是一種特殊而強勢的“媒介”,她原以為赤血操術只是字面意義上的操控赤血本身,包括之前的應用訓練也都是如此,直到她今早上操控赤血去疊被子這才發現了赤血居然是媒介的事實她可以直接操控赤血,也可以直接操控被赤血沾上的一切事物它的本質更像是一種對力量的精細操作,倒是讓習慣于一力破十會的巨龍提起了興趣。
黑發小女孩取出袖袋中的小匕首對著手指刺了一下,溫熱的血珠聚于一點,被她順勢抹在了匕首的刀刃上,兩手一松,匕首穩當當地漂浮在原處一動未動。并指向前一揮,小巧的匕首“嗖”地竄了出去,飛至邊界處又一個急速折返,帶著破空的氣流懸停在了她的眼前。
加茂詩織心念微動,血色未干的匕首微微后撤,在她面前舞了一把刀花。
好玩誒幼兒龍喜提新玩具,樂此不疲地把赤血抹在不同的東西上,一人獨享的訓練場上一時間各種器具上演群魔亂舞
“”打算來檢查一下小孩功課的加茂鈴吾猛地抬手握住一把飛沖過來的咒具,抬眼看向場中央踩著一柄長刀凌空亂竄的小女孩,欲言又止。
算了,好歹都是些咒具,應該不至于會被她玩壞吧
“咦,鈴吾。”
加茂詩織踩著長刀飛了過來,頗為神氣地看著他“你看我已經弄明白赤血操術是怎么玩的了”
溫文爾雅的男人微仰著頭看她,很給面子地鼓掌道“厲害,厲害,真不愧是你呀。”真的是很輕易地做到了人類小孩做不到的事,還好這份殊榮落在了加茂這邊啊。
余光注意到那些四處撒歡的咒具悄悄地飛回了原位,加茂鈴吾對著自家小孩微微一笑,問道“既然已經會玩了,要不要來打一局試試”
“好啊來吧”長刀一個歡快的甩尾,載著小女孩飛到了訓練場的一端。加茂鈴吾不敢大意,脫下羽織掛到一邊,挑了一把順手的咒具站到了相對的一端,嚴陣以待“來吧,讓我看看你的長進”
加茂詩織穩穩地站在懸空的長刀上,小巧的匕首再次劃開了她的手掌,涌出的赤血化為熟悉的飛彈向他襲來,只不過這次加茂鈴吾可不敢直接擋下來了,熟知赤血強悍之處,能避開還是避開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