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您看她這事兒”
“這算個什么,不過打聲招呼的事兒,”王熙鳳瞧了一眼平兒手上的鐲子哼了一聲“拿這么個鐲子就打發了你。”
王熙鳳示意平兒把鐲子收起來,隨即拿出來一本賬目翻看起來。
上上月放債利錢來的晚,手頭銀錢一時周轉不開拿不出月錢,要不是冷子興那兒倒騰的快怕是又要被二太太問詢了。
冷子興用著順手又知根知底,機靈可靠的人隨手拉一把舍個人情也是好事,何況周瑞一家在二太太那兒有臉面還管著府里兩季租子的進項。
不過遞個帖子的事。
王熙鳳心里合計一番利弊把賬本放下叫平兒將心腹來旺兒叫來,平兒領了話剛要出門賈瑜推門而進。
“嘿,平姐姐別忙著走,我今兒走了一圈肚子餓了,平姐姐面子大去廚房給我要點吃的來”
王熙鳳坐在炕上,賈瑜毫不客氣盤腿坐到炕的另一邊。
平兒看了眼王熙鳳,二人對視一眼便有了默契。有外人在來旺兒過來也派不上用場,白跑一趟不如先將賈瑜哄走。
“三爺要吃些什么,我這就去找人弄著,待人做好了送到你屋里如何”
“到底是平姐姐面子大,公中的廚房想要什么就弄得來什么,不像我們,偶爾想吃什么還得看著手頭兒銀子來。”
王熙鳳一聽這話就知道賈瑜是來找茬的,示意平兒出去自己將賬本收了起來。
要說這府里她和賈瑜打的交道能算得上最多。
說句不好聽的,賈瑜撅起屁股她就知道對方要屙什么屎,自打嫁過來她給賈瑜擦了多少次屁股了
都說近來賈瑜安生了,照她說不過是憋著壞,指不定哪天突然爆出來,就比如,以前在賭場放的印子錢。
“你想做什么直說,別在這兒裝神弄鬼膩歪人。”
“哎喲我的好嫂子,我可沒什么想做的,不是你要唯利是圖任意妄為濫用職權么”
賈瑜自顧自給倒了碗茶喝了,多虧黛玉教的好,他現在連說十幾個成語都不帶怵的。
“這話可不能亂說,”王熙鳳也為自己倒了碗茶端起來擋住神情,“你年紀小可別被外人糊弄了,咱們家大業大難免招人覬覦,指不定就有眼紅的在你這兒煽風點火。”
“哎呀得了,我又不是寶玉那傻子,你這套話別跟我說,聽得煩。”
賈瑜放下茶碗不再拐彎抹角,剛才經王熙鳳二人說話大致知道了周瑞家的求的事兒,原來是她那賣古董的女婿吃酒和人有了口角紛爭被告到了衙門。
一面之詞不好說對錯,但這不妨礙賈瑜找麻煩,而且他就不信仗著賈家勢在外面做古董商的人能是個手里清白的。
“我就直說了,剛你和平兒的話我趴墻角都聽著了,你做什么跟我沒關系,不過那周瑞家女婿事兒你不能管。”
原來是為冷子興來的。
不對,是周瑞家的,賈瑜不認識冷子興不會管這閑事,只能是周瑞家人招惹他的,周瑞不來二門內賈瑜應該沒機會跟他打交道,怕是周瑞家的哪兒做的不好的罪人了。
而且,這院子看來是得放人守著了。
王熙鳳腦子里想了一圈猶豫如何作答,還沒定下又聽賈瑜繼續開口。
“嫂子,你一向待我不薄我也不難為你,若是你覺得難做那隨你,反正你要給她家辦了事兒那我就去大老爺那兒說道說道。
自家事不管別家下人的事兒倒是都上著心,二太太話都沒遞就有人上趕著,難怪人能在榮禧堂住著大老爺只能在府外憋屈呢。”
“行了行了,你就只會這一套,我答應你不管就是了。”
王熙鳳聽賈瑜連珠炮似的說個沒完扶額苦笑,賈瑜明擺著是耍無賴,不過這還真能轄制住自己。
自家大老爺一直鉚足勁兒等著挑刺兒,她可不想被人拿了錯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