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住在哪里他沒多大區別,在這兒住著還不如那邊自在寬敞,剛來那幾個月還想著和寶玉爭爭寵愛,后來發現根本不可能就放棄了。
這次搬過來不過是因為他咽不下這口氣。
人活著是為什么不就是為了爭一口氣。
“外頭有人傳話,賈蕓來了,西角門等著呢,你要不要出去見見”
晴雯在幾個丫頭推搡下進了屋。
她們這位爺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明明是他要搬過來,結果真搬來了又不高興了。
不高興的時候叫他有被譏諷的風險,沒人愿意過來一齊推了牙尖嘴利的晴雯來。
“去”
想太多沒意思,還不如找點事干。
賈瑜一個猛子站起來隨便套了件衣服。
外頭雪下得大了,賈瑜一出門打了個冷戰。
如果他現在還是上輩子那破身子這樣的天氣出來一次就掉一層皮。
后院沒有馬棚,小紅馬在外面,賈瑜懶得叫人牽馬自己跑著去了門口。
賈蕓正抱著個梅花紋小箱子縮在門口石獅子旁。
“嘿,瑜叔,我在這兒”
賈蕓跳出來對著賈瑜嘿嘿兩聲把箱子塞進賈瑜手里。
“聽人說你搬去老太太那兒了”
“你消息還挺靈通。”
賈瑜瞥了眼賈蕓蹲下打開箱子,拿起里面東西研究一會兒才合上。
“這批東西不錯啊,你把哪兒來的”
“我家周邊有個鄰居叫倪二,是個道上混的,聽說我需要就搞來一批不常見的。”
“什么時候引我認識認識。”
“行。”
賈瑜人小但腦袋聰明主意大,又不像榮國府其他人那樣搞眉眼高低那一套,賈蕓去年幫他買過點東西一來二去熟悉了。
稱呼按輩分,交情按朋友,脾氣相投介紹點人互相認識也是常事。
“你回吧,一會兒雪更大了。”
賈瑜說著就要進府賈蕓一把拉住。
“等等,”賈蕓故作神秘眨了眨眼,“我今兒還給二老爺請了安,你猜我過去時聽見了什么”
“聽見了什么”
“你家親戚惹事了”
“什么親戚”
“二太太的外甥,薛家那個叫什么薛蟠的,在金陵打死人了”賈蕓湊近賈瑜耳朵低聲道“好像是為個什么被拐騙的丫頭,具體怎么的我沒聽清,反正就這么回事兒。”
“哦,”賈瑜聽完話沒什么表情,“不認識,而且那是寶玉親戚跟我沒關系。”
“嘿,行吧,你不關心我也不多打聽,那我先走了,下回需要什么東西跟我說。”
“嗯。”
他這家里哪兒有什么好人,上至他爹賈赦下至他隔壁便宜大侄子賈蓉都不是什么好東西。
難怪上輩子臨床開鎖老頭子說榮寧二府敗了活該。
敗就敗吧,反正他不一定哪天就死了。
賈瑜沿著自己來時的腳印走回去,雪下得越來越急,這樣的天氣還挺適合吃火鍋。
快申時了,不算酒席小食等府里正餐一天兩頓,第二頓便是申時。
這頓飯在哪里吃
賈瑜走到榮慶堂正房外猶豫片刻,一個裊裊婷婷的紫衣姑娘從屋內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