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鐵門打開,濃郁的尸臭撲面襲來,年紀最小的國枝隼直接沒忍住,當場扶著樓梯扶手干嘔,其余人的面色均不好看。
閉眼緩了緩,強行摁下心里涌上的那股不適,默默調整片刻,栗山明歌才睜開眼睛,沉聲說了句走吧。
水澤智樹跟在她后面,他神色鐵青,但沒有國枝隼他們糟糕,三池陽子給國枝隼拿了個袋子,讓他吐完再進去。
地下室里的情況很糟糕,如果不是提前知道烏鴉醫生不對活人進行研究,栗山明歌差點以為這是一個惡劣的兇殺案現場。
和那些明亮整齊又干凈的實驗室不一樣,這個地下室只有一盞低瓦數的燈泡照明,昏暗的光線下能看出里面雜亂不堪。
最要命的是里面的這些尸體
有幾具尸體已經腐爛靠在墻上,黏稠的尸水順著墻壁流在地上,另外幾具躺在地上的尸體全部浸在尸水里,其中一具尸體頭頂大開,里面糊成一團組織液混著又白又黃的稠狀物質,不停地在挑戰在場各位的忍耐程度。
一面鏡子立在門邊的墻上,上面濺了許多已經發黑的血液,像是被什么東西砸過一樣,布滿裂痕,部分碎片掉落在地,粘在黏糊糊的地面。
剩余才開始腐爛的幾具尸體,則是造型奇怪的盤坐在地上,像是生前在這里打坐一樣,他們肚子上能看出幾道縫合線,其中一具尸體竟的手臂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綻開的傷痕,像是之前有什么從手臂里大量掙出一樣。
這些尸體身上都沒有衣物,那些被研究過的痕跡都清晰可見,地面有零星幾片黑色羽毛,大概能判斷出這里就是烏鴉醫生之前的研究地點。
粗略看去,這些尸體大概有十多具,數量上也符合尸體丟失案的數量。
沉沉呼出口氣,栗山明歌揮手招呼道;“先看看有沒有什么線索吧。”
強忍著惡心,大家都不用多說,自覺默契地兩人一組,盡量在不破壞現場和尸體的情況下去搜證。
傳統的異界士只需要和妖夢作戰,這些偏刑偵類的調查、現場搜證、痕跡檢測等等工作,他們是不需要做的,這些都是來協會發任務尋求幫助的人,或者天生能力較弱的后勤人員的工作。
但是異常搜查組大部分面對的,是人妖共犯的案件,由于面臨的案件種類越來越多,要求里面組員需要掌握的也就越來越多,到后面老人基本上都申請離開了,做回傳統的異界士。
但是也不是說傳統的異界士,就不會面對這種過于殘忍的場景了。
有些妖夢嗜殺成性,它們的巢穴也大多都很恐怖。
比如離現在最近的,是二十幾年前的妖夢裂口女。作為在都市恐怖傳說里較為經典的存在,裂口女的恐怖程度可想而知,由于當時的傷亡人數過多,就連異界士都折損了三個進去,將其消滅后,協會這邊馬上就將信息密存,將裂口女作為s級危險妖夢存檔。
參加那次活動的異界士,很多人結束以后,都做了很長時間的噩夢。
所以不管怎么樣,既然選擇成為異界士,就必須讓自己強大起來,要強迫自己對生死看得淡漠,也要有能直面各種場景的承受能力,這是異界士逃脫不了的命運。
國枝隼和栗山明歌一樣,都是大一才成為的異界士,他到搜查組沒多久,在外面,他的身份只是一個在讀的大三學生。
栗山明歌看了眼旁邊的國枝隼,擔心他無法適應眼前這樣慘烈的場景。
顯然,國枝隼進門前才吐過一輪,現在的臉色白得發青,額角還在冒著虛汗,但是不需要栗山明歌他們過多操心,他正在咔嚓咔嚓地不停按動快門,重要的信息進行拍攝。
見他沒有退縮想離開的樣子,栗山明歌也沒說什么,欣慰地勾起的嘴角笑笑,又繼續埋頭翻找手下的線索。
這一輪現場勘察結束,外面的天已經黑透了,等大家離開地下室回到別墅大廳的時候,大家聞著久違的新鮮空氣,竟然有種即將落淚的感動。
陰森森的一樓,竟然也他們感到親切。
給留在辦公室的兩個組員發消息,讓他們做好加班的準備,栗山明歌又給名瀨博臣打了個電話,請他安排研究室那邊的人,盡快過來把尸體抬回去檢查。
等一切安排妥當,栗山明歌用協會專用的牢籠,把這塊別墅區暫時封印起來,以免有外人誤入,隨即招呼大家先回去。
等在休息室洗完澡換了衣服,再回到辦公室的時候,大家已經都累得不行了。
栗山明歌翻查手里的團餐電話推開門,發現松田陣平正坐在休息區,看他百無聊賴的樣子,應該已經等了好一會,他身邊是大包小包的食物打包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