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山明歌這段時間,每晚都不停地做噩夢。
夢里,母親倒地死亡和姐姐一起逃命的場景不停重現,每次驚醒的時候都淚流滿面,后面她干脆就熬夜到很晚,困得不行以后才爬上床。
本來在北海道出任務的時候就沒休息好,現在再加上這糟糕的作息,讓她整個人看起來就很疲憊,病容更甚。
見她這樣,別說月間的兩個店員,就連名瀨博臣都擔心了好久,甚至這個月都沒有給她安排新的任務。
在此期間萩原研二來過幾次,每次見到栗山明歌,都不免嘮叨讓她注意休息,結果被栗山明歌抱怨像個老父親,小心以后找不到女朋友。
對此,萩原研二氣笑,他這是為了誰啊。
前一段時間,栗山明歌和松田陣平開始冷戰,松田陣平那家伙大晚上敲響自己的門,把栗山明歌從北海道帶來的手信扔給自己以后,就獨自在那里抽煙,問他發生什么了也不說。
之后他來月見的時候,松田陣平都沒跟著過來,雖然是因為被公安那邊借去一段時間,堆了不少工作,但是來吃頓飯的時間,還是擠得出來的,而且又不是天天來。
這一幕過于熟悉,從國小開始,這兩人吵架的時候,就是這么躲著對方,反正最后又莫名其妙地就和好了。
經驗豐富的萩原研二沒有為這兩人有什么擔心,也不想多管。
栗山明歌和松田陣平鬧得最兇的一次,是高考前,鬧了大半個學期。
原本三人都約定好了一起上早稻田,結果臨近填報志愿的時候,她突然改成東大了。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都很吃驚,跑去問她為什么,也沒能得出答案,只是自顧自地悶頭。
那是栗山明歌和松田陣平第一次吵得這么激烈,萩原研二被迫當了好久的傳話筒,簡直為他們緩和關系操碎了心,直到大學開學,這兩人才逐漸和好的。
這次以后,作為傳話筒的萩原研二,就變得很佛系了,反正不用管,他們也會自己和好。
但是不管怎么爭執,這兩人還是對對方十分上心,如果有誰發生什么事,另一個人肯定會立即將不開心拋之腦后。
萩原研二大概能猜到,這一次栗山明歌和松田陣平吵架的原因。
之前爆炸案的御守,以及后面久田大河的案件,讓他隱隱猜到了栗山明歌的身份不簡單,看著她避而不談的模樣,萩原研二就沒多問,他尊重栗山明歌的秘密和決定。
這一段時間,松田陣平雖然還是生氣,但每次萩原研二從月見回宿舍,他都會敲響萩原研二的門,然后抽著煙向他問栗山明歌的情況。
萩原研二對此總是會想起,大一開學后一段時間,栗山明歌的身體突然變得很差,總是在貧血,一副隨時會暈倒的樣子。
兩人為此操了很多心,除了監督栗山明歌養生,他們甚至還去唐人街,咨詢隔壁華國的中醫,怎么食補之類的,兩人的廚藝也是那時候得到了提升。
不過他有些疑惑,自家幼馴染向來都是直來直去的性子,這么別扭的情況屬實罕見。
“這么關心小明歌,小陣平你怎么不親自去看看”
萩原研二有些受不了這別扭的兩個人,去月見的時候栗山明歌問,回來的時候松田陣平問,嘴長在這兩人身上,有什么不好自己問的。
“我約了小明歌后天圣誕節去吃之前的那家燒鳥,時間地點已經約好了,反正到時候小陣平你也要去,有什么話直接說就好了,真是的,你在猶豫什么,這么別扭這可不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