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沒有傷口,鮮血卻從手指根部涌出,并順著手心垂直向下流。
血流到地上,很快就在地面呈線狀散開,一條條血線像有生命一般,迅速朝古西秀的位置流去。
見此,松田陣平瞳孔微縮,然而他明白,現在不是分神的時候,于是他更加用力地按住古西秀,不讓他起來。
“來了。”
栗山明歌盯著古西秀身上的鼓包,里面的東西扭動的幅度越來越快,即將沖破皮膚時,她出聲提醒松田陣平注意。
伴隨著古西秀一陣尖銳的哀嚎,一直在他體內游走的東西終于沖出,一團團藍煙狀的氣體冒出,最終匯在空中,凝成一個人形。
這是一個美麗的女人,順滑的黑發垂在她臉頰兩側,臉上是欲說還休的哀怨,一雙精致的丹鳳里,似乎有盈盈淚水浸在藍色瞳孔中,像是一汪不見底的寒潭,她輕啟涂抹了藍色口紅的雙唇,凄涼的泣音幽幽響起。
總覺得她的眼睛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見過,但現在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
不等藍女有什么動作,栗山明歌張開手,手心朝下往上一抬,地上的血線瞬間暴起,固化成上千根堅硬的尖刺,將藍女刺穿。
藍女低頭看著栗山明歌,她臉上滑落下晶瑩的淚珠,她幽聲問“我做錯了嗎”
栗山明歌注視著她的眼睛,抿緊嘴角,隨后出聲反問;“那近島美夕又做錯什么了嗎”
藍女沒再出聲,新的血線豎起,一把刺穿藍女胸口的核心將其消滅,只留下一塊拳頭大的藍色妖夢石在地上。
室內似乎還有藍女最后消失前那聲幽幽的嘆息聲在殘留。
把妖夢石撿起來收好,給水澤智樹他們發了個消息,栗山明歌靠墻休息,默默看著松田陣平掏出手機叫救護車。
在藍女離開體內的一瞬間,古西秀就因為承受不住劇痛暈厥,此時他躺在地上,雙手都被松田正平用手銬銬住,臉上的紅腫處隱隱滲出血絲。
國枝隼進屋看到古西秀的慘狀,他挑眉看向松田陣平“力氣還不錯。”
大家都對行動前栗山明歌的話沒有異議,甚至還友好的為松田陣平了不少打人不留痕的技巧。
松田陣平哼笑了聲,沒說話。
三池陽子她們沒一會也上來了,大家都默契地開始后期的搜證工作。
但是當他們走進臥室時,都相繼不說話了。
古西秀臥室的墻上,密密麻麻地貼了好多照片,乍一看,讓人毛骨悚然。
等湊近了仔細一看,發現除了近島美夕,竟然還有很多女高中生的照片,他們甚至還看到了之前性侵案自殺的那個女生。
這些照片貼在雪白的墻壁上,像是個黑洞,散發著無聲的惡意,眾人感覺自尾椎起,有大片雞皮疙瘩順勢向上冒出,之前看到被久田大河暗網記錄引發出來的不適,又再次出現。
水澤智樹推了下眼鏡,率先出聲;“接下來搜證的時候大家請仔細,藍女雖然消失了,但是還有這些人渣們還沒送進監獄,工作才剛開始。”
聞聲大家都只能先把這股不適壓在心底,紛紛行動起來,只是在路過古西秀時,都不小心地又都踢了他幾腳。
沒過多久,救護車就來了,水澤智樹他們和醫生一起,把古西秀抬上車,接著就先行前往醫院,而三池陽子她們則是留在現場,做善后及證物整理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