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便,如果你可以的話。”
卡維立刻面向朝尤利婭打眼色,雙手合十作祈求狀。
尤利婭見狀也十分上道的點點頭,但是下一秒她嘴唇就無聲說出“設計圖”三個字,意料之中金發青年的臉皮又一次僵住了。
前有虎,后有狼,現在的勝利不過是被斬首前的一碗美味的斷頭飯而已或許他應該把帳記在桑歌瑪哈巴伊老爺的賬上
“如果不介意的話,我可以付清卡維欠下的帳單。”尤利婭打了個響指,帶著一臉得體的笑容走到兩人聚餐的餐桌前,提出要幫卡維付清酒錢和房租。
清晰的聲音在迪亞法酒館里特別顯眼。
艾爾海森聞言瞧了一眼快憋不住笑意的尤利婭,還有痛不欲生表情的的卡維。
聰明如他當即明白了當下的現狀,十分了然地說“你賣身了啊。”
“才不是”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是的。”
“尤利婭你怎么可以說出來呢”
他一臉震驚的表情看著她。
尤利婭順道就在餐桌邊坐下來,舉手示意招待員拿餐牌,邊說“這也沒關系吧,難道給我打工是件很丟人的事情嗎”
卡維又被噎住了,微微瞪大眼睛“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
“那不就得了嗎,放心就算我遠在至冬也會跟你保持書信上的聯系的噢,對了記得把你的現住址給我。”尤利婭在若無其事中說出了對卡維而言十分痛苦的話。
就在他還想繼續爭取一下其實他的欠債不是很著急的時候,反而是艾爾海森先一步報出了他們現在在須彌的地址。
“艾爾海森你你們”
“謝謝,我記住了。”
艾爾海森很禮貌地表示“不客氣。”
該怎么說呢其實這兩個人對于卡維的欠債其實是抱著一個無所謂的態度,唯一的共同點就是現在艾爾海森和尤利婭都很熱衷看卡維吃癟而已。前者是想給他一個商業社會險惡的教訓,后者只是覺得看著在苦痛中不斷努力成長的人屈服、墮落的樣子很有趣罷了。
反正唯一會受到傷害的就只有卡維一個人。
青綠色的港口景色被替換成了一望無際的大海,在海上的時間仿佛被凍住似的,翻涌的浪花沖充斥著整個視線范圍內,遠處的地平線被拉長成一條模糊的細線,商船航行的隆隆水聲,正在不斷擊碎所有人的鼓膜。
天空萬里無云,風仿佛也停止流動,木制帆船桅桿上駐留了不少希望搭乘順風船的海鷗,前往更南方的島嶼覓食。
尤利婭睜開眼睛,船倉內的裝飾隨著船只的航行不斷地晃動,她花了些時間才從暈船的癥狀中掙扎出來。
之前她還嘲笑安徒生竟然會屈服于區區暈船,但輪到自己的時候才知道這有多難受,仿佛有蛇在胃部蠕動,要努力壓抑自己的身體才不致于下一秒就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