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車還未開動,冷冽的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面包的焦香味混合著煤炭燃燒產生的硫磺氣味。身穿統一制式服裝的鐵路工人、拿著大包行李的普通旅客,沿街叫賣的報童這些普通民眾交織在一起,產生了一副極其生活化的場景。
與外面熱鬧的氣氛相反,坐滿了愚人眾先遣隊的車廂鴉雀無聲,安靜到即使尤利婭說話的時候已經故意壓低了聲音,也依舊傳遍四周。
尤利婭就適時的閉上了嘴巴,她就不該見錢眼開。
“哈哈哈放心好了,他們跟我們的任務并不相同。”阿賈克斯沉吟片刻后繼續說“我想想,這群先遣隊應該是要前往更南方的地區,討伐反叛者來者”
少年人青澀的話音被列車啟動遮掩了一部分,尤利婭低頭撥弄擺放在身邊的行李箱,聽著阿賈克斯幾乎將整個任務內容全部抖出來,但是卻沒有一個人出聲阻止,甚至連目光都不曾落在他們的座位方向上,像是一群沒有自己意志的機器。
不知道是因為任務內容其實并沒有太過于重要還是阿賈克斯本人的權威深重到所有人都裝聾作啞。
尤利婭邊聽著目光逐漸被列車窗外連綿不斷的雪國冰原風景吸引。
雪原
列車
那么組合起來一定就是二世事件簿中的魔眼搜集列車。
像是被自己想法逗笑一樣。
少女無意識的對著窗外的風景笑了一下,腦子里不受控地回憶起自己學習魔術的時候,那段時間大概是她作為魔術師來說最單純的時光了吧。
不過可惜尤利婭大部分時間都是待在德國的一個不知名的小鎮上學習,根本就沒有見過大名鼎鼎的君主埃梅羅二世。
見尤利婭走神少年的話越來越慢,最后干脆就停了下來。
阿賈克斯順著尤利婭的目光也看向窗外連綿不斷的雪原,有些弄不清楚為什么她就突然笑了起來,這明明是至冬國最常見的景色。
基本可以算的上是每個至冬人內心深處的固有風景,普通到有些厭惡,畢竟看得時間久了還可能會致盲。
“很抱歉上前來打擾,您所需的情報已經提前送到了松石鎮的駐地了。在您抵達后就會有專人負責將情報送上門。”
列車第三次鳴笛的時候,其中一位火之債務人處理人站起身來,在距離他們大概一步遠的位置停下來,然后低聲恭敬地匯報。
阿賈克斯點點頭“我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是。”
尤利婭余光看著那個債務人從對話開始到結束離開,都不超過一分鐘。
“這是你的下屬”
“不,正好相反這位是我的上司。”
“愚人眾的上下等級制度有這么混亂嗎”尤利婭木然,上司用恭敬的態度向下屬匯報,甚至周圍的人都視若無睹,仿佛這一幕是天經地義一樣
“哈哈哈這倒不是,畢竟話語權這種東西還是得依靠自己的實力去獲得,不過我也很快升職就是了。”
強者也就算了,他實在無法忍受一群實力不如他的人整天對他發號施令。
阿賈克斯并沒有覺得這有什么不對,弱者只需要仰望強者就好了,軍銜、身份地位、甚至是性別他都不會放在心中考慮。在某種程度上來說他足夠無情,將自己認可的強者與弱者徹底分割開來,徹底到他根本不會把目光和力量施加在他們的身上。
然而即使是這種基本上可以是算得上反叛的行為,在他挑戰了所有人后就被也迅速接受,之后他的任務有了專門負責人,還體現在任務的難度上面。
這幾個月來,他已經執行了無數基本可以稱得上是九死一生的任務。